青尊長老的話宛若一記悶雷，響徹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連葉褚涵也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從前他們幾大宗門派進來的弟子，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他們更是從未見到有長老從這里出去過……
難不成，幾位長老實則是可以隨意離開境內的嗎？
霎時，眾人看向明川的眼光都隱隱攢動著各種不對的情緒了，或羨慕或嫉妒。
若是蘇御澤在這，免不了又是一頓吵。
明川感動無比，朝著青尊長老深深地磕了一頭。
“多謝師尊如此看重徒兒！徒兒必當會銘記您的教誨與恩情，絕不會忘記您！”
青尊長老聞言，臉上這才總算是出現了喜色。
這下，即便是琮義給了明川一鼎丹爐，那又如何？
明川記住的人只有自己。
青尊長老沖著琮義長老挑釁一笑，這才伸手將明川從地上攙扶起來。
“行了，你最近都累得不行了，就別在這兒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了，起來回去睡覺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下山了！”
青尊長老說到這，拍著明川肩膀的手也用力了幾分，眼中盡是不舍。
眾人皆一一散去，雍古將明川送回到了房間。
連著熬了四個大夜的明川身體終于頂不住了，一整晚都睡得格外沉，沒有半點清醒。
窗外月光悠悠，青尊長老站在月光之下良久，心中不舍溢于言表。
琮義不知何時從旁冒了出來，瞧見青尊長老這副模樣，忍不住出聲調侃。
“怎么了這么憂愁？”
青尊長老聞言，不滿的往旁邊移了移。
“嘿，你這老小子，干嘛呢？”
琮義不滿，緊跟上前，還側頭打量著青尊那張老臉，“咋的，不舍得自己徒兒啊？”
“關你屁事。”
琮義：……
“你好歹也是一個長老，說話能不能穩重一點？”
青尊懶得跟他說話，索性不搭理他。
見此，琮義在青尊身邊轉了兩圈，抬頭看看上空的月光，又向后看看明川所在的房間方向。
“老頭兒，你莫不是覺得在這山上呆的時間太久了，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若是你想，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這么擔心明川，不如跟著他一塊兒下去？”
青尊長老面容微動，像是琮義終于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眼中都冒出來幾分希冀。
但很可惜，這點希冀的光轉瞬即逝，很快就沒了。
青尊長老沉思良久，最終還是搖頭。
“不了，我們生于昆侖，守在昆侖，自有我們的使命，不能隨意的擅離崗位。”
“像明川這樣的孩子，我相信他心中一定會時刻惦記著我們，日后也終究會再相見的。”
“他如今為了見自己的凡人師父，不也時刻都在努力嗎？”
琮義長老啞然，看青尊如此豁達，哈哈一笑。
“說的也是，說的也是……”
“好！那你便還是留下來，繼續陪我們這些剩下的老骨頭吧……”
……
翌日。
朝霞穿透厚重的云層，霞光從云層之中透出，照射向大地。
丁達爾效應在此時被演繹得淋漓盡致，美不勝收。
或許是知道他們即將離開，就連先前那片黑暗之地，也終究在此時綻放出些許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