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驟然抬眸望向眼前的姜如月，看著她精致的面容，淚水止不住的涌出。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痛苦與情緒，也不理會他靈魂的出口。
姜如月看到他的淚水，眉頭頓時皺成一團。
“又不是什么大事，干嘛還哭成這樣？”
“要是你實在傷心，氣不過我替你教訓他。”
一聽這話，顧嘉許立馬搖了搖頭拒絕，擦掉眼淚在紙上寫下一句話。
——“不用了，以后不見面就是了。”
聽到他這話，姜如月也就沒有再說什么，而是跟他說起了其他的事。
這是姜如月那么久以來第一次跟顧嘉許這么碎碎念著公司的事情。
顧嘉許心口處仿佛流淌過一股暖流，心里雖然開心，但也無比清醒。
這只不過是姜如月一時間的憐憫罷了。
等她這股情緒過去后，就壓根不會再在意自己的死活。
他垂下眼眸，裝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姜如月在這里陪了顧嘉許一個下午，已經是十分仁慈的了。
暮色西沉的時候，姜如月接了個電話便匆忙離開，而顧嘉許一個人坐在病房內。
姜如月還特意給他請了一個護工在旁邊照顧。
忽然間，病房門口閃過一道身影，顧嘉許撇了一眼，在紙上寫下一句話。
——“我這里沒什么事了，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先回去。”
護工一直在看手機，應該是有什么事要忙，聽到顧嘉許這話立馬欣喜若狂。
“那就太好了，我明天早點過來照顧。”
之后護工離開，外面的暮色漸漸灰暗起來，病房內陷入一片昏暗。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你沒什么事吧？”
顧嘉許沒有抬眸，都知道眼前的人是王凱。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后，盡量讓自己保持一種氣憤的狀態。
之后他這才抬起頭跟王凱對視。
黑暗之中，顧嘉許渾身沁著冷意，緩緩吐出一句話。
“你來這里干嘛？”
乍一聽王凱還沒發覺什么不對勁，上前兩步還在試圖解釋。
可等他走進病房后，這才發覺了不對勁。
王凱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顧嘉許。
“你能說話？”
顧嘉許抬手打開床頭柜的燈，淡淡一笑回答。
“其實我一直都能說話，只是看我想不想說，又想通過這樣的事情獲得什么。”
燈光很冷，落在王凱的臉上，透著一些青白之色。
他眼眸中藏著疑惑和不解。
“既然你早就能說話了，為什么還要選擇隱瞞？”
顧嘉許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譏諷。
“當然是為了給自己換取更多的利益。”
王凱已經走到顧嘉許面前，眉頭緊鎖成一團質問。
“那毒是你自己下的，對嗎？”
他一開始還有些不相信，只是在試探心中正祈禱這不是真的。
可顧嘉許淡淡一笑回答。
“你還不算太傻，可是你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你已經背上了這個罪名，以后你也別想再繼續留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