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如何說這種感覺，最后說出來的話卻是傷人的。
或許這是因為姜如月從小到大，接受的一切都沒有人教過她如何去愛一個人。
因為他們以為姜如月這么厲害的存在，一年級便斬獲奧數比賽第一，初中就聞名全城，是名副其實的天才少女。
如今更是掌管龐大姜氏集團的總裁，所有人都下意識以為姜如月對于愛情來說，是無師自通的。
就連顧嘉許也沒想過，姜如月很有可能不會去愛人，但又不好意思去請教。
最后就變成明明關心，反而還會別扭，說出傷人話語的性格。
而顧嘉許驟然聽見這話，頓時眉頭緊鎖成一團，這人是什么意思？
難道自己就這么上不得臺面，居然還要特意囑咐，不要丟臉。
“不用你操心。”
顧嘉許實在拿不出什么好態度對姜如月，只能盡量容忍。
姜如月則是冷臉坐在姜媽媽另外一邊。
“這是我家，不用我操心，難道你還去找別人不成？”
顧嘉許側頭多看了姜如月一眼，也是不想跟她吵架，就干脆直接站起身，冷冷道。
“我去上個洗手間。”
之后顧嘉許轉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落荒而逃。
他走到無人走廊處，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姜卿雪坐著輪椅出現，在看見顧嘉許的那一刻，眼眶頓時紅紅的。
“嘉許哥，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想去參加你的葬禮，可是沒人帶我去。”
她說話聲音漸漸哽咽起來，聽得顧嘉許鼻頭一酸，立馬開口解釋。
“我沒事，那只是一場誤會而已，你沒去也好。”
姜卿雪轉動輪椅走過來，臉上笑容逐漸燦爛起來，可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
“對，我沒能去參加葬禮，那就說明你沒事，是好的征兆。”
顧嘉許忍不住紅了眼眶，連帶著鼻子也是紅紅的。
他點頭上前，伸手碰了一下姜卿雪的頭。
“我沒事，你放心。”
其實顧嘉許心里比誰都難過，他甚至能想象到當時姜卿雪的無助。
姜卿雪抓住顧嘉許的手，眼含淚花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出事的。”
她一遍又一遍重復著，整個人顯得無比脆弱。
顧嘉許看見這樣一幕，心里更加沉重起來。
自己明明沒有對姜卿雪做什么，可她就是這么關心和在意。
這讓顧嘉許有些受寵若驚，同時心里軟軟的。
至少，他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孤苦無依的。
“等我好一點了，就帶你去醫院看看腿。”
顧嘉許忽然開口提議，姜卿雪仰頭看去，嘴角笑意愈發燦爛明媚。
“好。”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在顧嘉許身后響起。
“軟香溫玉在懷，顧嘉許，你還真是厲害，不是失憶了嗎？”
顧嘉許轉過頭，驟然就看見姜如月正渾身浸著冷意站在那。
“我只是跟她聊會天而已，你何必這樣說話，那么難聽。”
不知為何，姜如月和顧嘉許回到老宅后，之前那種微妙的平衡頓時被打破。
姜如月說話依舊像之前那樣難聽，顧嘉許的態度也跟著變了。
她抬腳逼近，風情萬種的眼眸中藏著凜冽冷意。
“顧嘉許，你是在騙我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