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哲站在病房中央，看著柳如意崩潰哭鬧的樣子，胸口像是堵著一塊巨石。
他恨她的算計，恨她的冷血囂張，可那句說出口后，心里卻像被剜去一塊。
終究是多年的情分，他看著她如今這副模樣，終究狠不下心徹底不管。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疲憊：“別鬧了。”
那一刻，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我會請護工來照顧你，其他的，以后再說。”
柳如意還在哭喊，卻沒再砸東西，只是死死盯著蘇明哲的背影，眼里又恨又怨。
顧嘉許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床頭柜上。
“這里面有十萬，算是醫藥費和護工費。”
他沒看柳如意，語氣平淡。
“外公那邊我們會交代，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拉著姜如月轉身離開，再沒回頭。
走出醫院，顧嘉許立刻給白楊打了電話。
“安排兩個靠譜的護工去醫院照顧柳如意，費用從剛才那張卡里扣，不用管其他的，確保她別再鬧出亂子就行。”
車剛駛離醫院停車場，姜如月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她點開一看，臉色微變提醒：“網上又有新視頻了。”
顧嘉許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段病房采訪視頻。
柳如意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眶紅腫，說話有氣無力，看起來格外憔悴。
“我知道大家都在議論我，其實我真的不想鬧的，就想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
她頓了頓，抬手抹了抹眼角，聲音哽咽。
“可有些人……好像就是容不下我們母子。我只希望這件事能早點結束，給我和孩子一個清靜。”
話里沒提顧嘉許半個字，卻句句都在暗示自己受了委屈，把所有責任推得一干二凈。
評論區更是一片同情。
——“我的天，她好可憐啊，剛失去孩子還要被網暴。”
——“顧嘉許也太過分了吧？就算有矛盾，也不能對孕婦這么狠啊！”
——“柳如意雖然之前鬧了點，但這次真的太慘了，支持她維權！”
顧嘉許的臉色沉了下來，指尖捏著手機，指節泛白。
“她還真是不把最后一點臉面留著。”
利用流產賣慘，暗戳戳地引導輿論攻擊他們，心思簡直歹毒。
“需要讓公關部處理嗎？”姜如月輕聲問。
顧嘉許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用。”
“她現在就像抓著最后一根稻草，越理她，她鬧得越歡。”
他把手機還給姜如月，發動車子，“婚禮還有三天，別讓這些事影響了心情。”
姜如月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輕輕點頭。
病房里，柳如意看著手機上的評論，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
她就知道，賣慘永遠有用。
顧嘉許，姜如月，你們想安安穩穩結婚，沒那么容易！
她失去的，一定要加倍討回來！
旁邊的蘇明哲看著她轉瞬即逝的得意，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徹底涼了。
他默默起身，走出病房，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比剛才更刺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