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很快就修好了，艾琳娜像一頭警惕的母獅，不斷在城堡里搜尋。
顧嘉許就半倚靠在欄桿邊上，看著艾琳娜焦急忙碌的模樣，噗呲笑出了聲。
不遠處的姜如月驟然抬眸，風吹動她的發絲，目光只是在顧嘉許身上停留一瞬間，就飛快挪走。
旁人壓根看不出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更別說處于憤怒的艾琳娜。
她周圍都檢查了三四遍，這才徹底放心，生怕有外人進入城堡似的。
顧嘉許饒有興趣盯著艾琳娜，只等著對方先說話。
艾琳娜陡然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抬眸就和顧嘉許對視上。
她不由一愣，之前這人還死活不愿意出房間，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但看到顧嘉許這般模樣，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艾琳娜提著寬大的裙擺，在奢華旋轉樓梯劃出不一樣的弧度。
“你想明白了？”
她語氣歡喜雀躍，像個得到糖果的孩童一樣天真無邪。
可顧嘉許知道，這人壓根就不是純真無邪的，而是吃人的惡魔。
他不說話，神情冷冽盯著艾琳娜，對方頓時明白了什么，一把掐住他的下顎。
“我可以再給你兩天考慮，到底要不要……”
顧嘉許忽然開口打斷了艾琳娜的話。
“我可以答應你，可你需要給我一段時間適應，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艾琳娜一聽這話，頓時欣喜若狂，立馬就同意了。
“行，我可以給你一個月時間，怎么樣？”
顧嘉許沉默片刻，隨即眸光晦暗答應。
反正一個月時間，他應該怎么都能逃出去了。
之后的一段時間內，顧嘉許表面上維持著順從。
顧嘉許會接過艾琳娜遞來的咖啡。
傍晚陪她在花園散步時也不再刻意沉默，眼底卻始終藏著冷光。
他默默記著保鏢換崗的規律、巡邏隊經過秘道入口的時間。
以及艾琳娜貼身衛隊的裝備細節。
姜如月每天送飯時，兩人只用眼神交流。
她會借著收拾餐盒的動作，在桌角留下一個小小的印記。
一道豎痕代表一切順利，兩道交叉的紋路則意味著有變故。
第三天清晨，顧嘉許看到桌角畫著三道淺淺的橫線，那是約定好的“萬事俱備”。
夜幕降臨時，城堡陷入沉睡。
只有塔頂的探照燈還在規律地掃過草坪，像一只警惕的眼睛。
顧嘉許躺在床上，聽著周圍一片寂靜。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枕下的金屬片。
那是他從書房壁爐旁拆來的鐵撬，邊緣被磨得鋒利。
凌晨兩點，走廊巡邏的腳步聲準時消失。
顧嘉許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動作輕得像貓。
他走到書架前，按照姜如月地圖上的標注，按住第三排最右側的一本精裝書用力向右推。
書架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緩緩向側面滑開，露出后面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
秘道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墻壁上掛著的油燈早已干涸。
顧嘉許打開手電筒——這是姜如月特意給他留下的，電量被省著用，只夠支撐兩小時。
光束刺破黑暗，照亮腳下陡峭的石階。
他扶著冰冷的石壁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極穩，生怕發出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