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看到姜如月這副模樣，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
就算此刻暮色西沉，他還是跟著姜如月直奔最近的山。
來到山腳下時，已有游客陸陸續續下山。
夜色籠罩著漆黑的山林，風吹過樹梢，刮出沙沙的響動。
有游客善意提醒：“你們怎么不早點來？天都黑了，還是改天吧！”
“一般晚上沒人來爬山的，要是出事都沒人發現。”
顧嘉許陷入猶豫，拽住姜如月的胳膊：“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先回去吧，天都黑了。”
風忽然吹過，樹枝上的鳥兒紛紛振翅而飛，場面更顯嚇人。
姜如月反過來抓住他的手，指尖與他緊扣：“你怕什么？有我在，不會有事的，更何況還有這么多手下。”
話音剛落，三四輛黑車停在面前，從車上走下十幾個黑衣保鏢，瞬間讓人安全感拉滿。
剛才提醒他們的游客忍不住笑出聲。
“行了，這么多人跟著，怎么都不可能出問題！”
“你們早點上山吧，山頂還有民宿和寺廟，去看看也挺好的，我之前在山上住過，很不錯。”
顧嘉許感激地看向對方，之后便跟姜如月牽著手，沿著臺階往上走。
夜晚的風很涼快，吹在身上讓他覺得愜意。
就算周圍偏黑，頭頂只有微弱的路燈，他卻覺得心里滿足又安全。
或許是因為姜如月在身邊。
身后的保鏢腳步整齊劃一，顧嘉許和姜如月爬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山頂。
頭頂的夜空繁星點點，遠處的民宿泛著暖黃燈火，寺廟里傳來沉悶的撞鐘聲。
顧嘉許鬼使神差地盯著寺廟，心口忽然隱隱作痛。
“要不我們去寺廟看看？會不會太晚了？”
姜如月沒回答，只是牽著他走到寺廟前，叩響了門。
門剛叩響，就有個小和尚打開門走出來，看到顧嘉許時恭敬鞠躬：“施主，請進。”
顧嘉許愣了一下：“我們都還沒說要干什么呢？”
小和尚圓頭圓腦的，笑呵呵回答。
“我們住持交代過，今晚八點十五分會有貴客到，現在正好。”
他揚起手腕上的電話手表，屏幕上赫然顯示“八點十五”。
頭頂的鐘聲再次響起，顧嘉許跟著走了進去。
寺廟里燈光微弱，卻干凈整潔，和那些商業化的寺廟截然不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沉香。
他牽著姜如月繼續往前走，忍不住問：“你說這里的主持真這么厲害嗎？連我們什么時候來都能猜到。”
姜如月微微一笑：“這里的寺廟很靈，上次王凱給你的平安符，就是在這求的。”
顧嘉許指尖在手機背后掠過，那里正好貼著王凱送的平安符。
他沒太在意，反正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于是跟著走進一間廂房。
廂房對面坐著位中年和尚，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痕跡，笑容卻依舊和藹。
他遞給顧嘉許和姜如月各一杯茶：“兩位貴客光臨，真是蓬蓽生輝。不知道需不需要算一卦？”
顧嘉許想著“來都來了”，干脆點頭同意，親自抽了一根簽文。
他一眼就看見“下下簽”三個字，心瞬間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