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但陳長安知道，這份平靜背后是千年歲月的沉淀。
當年的憤怒、委屈、不解，如今都已化作一聲輕嘆。
"后來的事您都知道了。
"白璃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現在的她早已有能力看清楚當年的一切：
"我被追殺，誤入燭龍秘境，記憶受損，直到今日才完全恢復。
"
她輕輕放下茶杯，瓷器與木桌相碰，發出輕微的聲響。
"回想起當時回南疆的事，是我太沖動了。
"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父親續弦，或許有他的想法；我的任性，卻差點釀成大禍。
"
陳長安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插話。他知道，此刻的白璃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傾聽者。
片刻沉默后，白璃站起身來，盈盈一禮：
"時候不早了，晚輩該告辭了。
"
陳長安點點頭：
"你要回南疆？
"
出乎他意料的是，白璃突然露出幾分俏皮的神色，那是她今晚第一次展現出與從前相似的模樣。
"南疆我暫時不打算回去了。
"
她眨了眨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雖然明白了那些事情，但我還是不能接受一個我討厭的女人當我媽。
"
這個回答讓陳長安不禁莞爾。
看來即便經歷了千年滄桑，某些骨子里的倔強還是不會改變。
"那你要去哪里？
"他問道。
"我準備長期留在仙靈谷。
"白璃笑著說道，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少女般的活潑，
"那里環境清幽，靈氣充沛，最重要的是——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
"我在這里住得很舒服。
"
她吐了吐舌頭，這個動作讓她瞬間回到了從前那個調皮的小狐貍模樣：
"就拜托前輩多多照拂了。
"
陳長安搖頭失笑，卻也沒有拒絕。
他知道，白璃雖然表面上恢復了從前的活潑，但內心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小妖了。
她選擇留在仙靈谷，必定有她自已的考量。
"隨你吧。
"他擺擺手，
"不過我這里可不包伙食。
"
白璃咯咯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如鈴。
"那我明天就去找星采和靈兒蹭飯！
"
她調皮地說道，轉身向門口走去。
月光從門縫中灑進來，為她的身影鍍上一層銀邊。
就在她即將踏出門檻時，突然回頭，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前輩。
"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
"謝謝。
"
這句話里包含著太多無法言說的情感——
陳長安微微頷首，沒有多言。有些感謝，不需要說出口；有些情誼，早已心照不宣。
白璃最后展顏一笑，轉身融入月色之中。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