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就算方才林知清選了最后一枚白玉,也注定會有一名俘虜死亡。
那到底應該放棄誰呢?
這在后頭的時間內又將成為一個大問題,林家怎么處理都無法端平這碗水。
既如此,一次性將三人都保了下來,對于林知清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大殿之中,許多人的腦子都轉過了彎,明白了林知清的所作所為。
“誰說林二小姐做不成事的?人家如今就把這件事處理得干凈又漂亮!”
“既不損我們大盛的顏面,也沒有落大梁的面子,林二小姐的權衡之術做得很好。”
“長寧侯真是有福啊,居然得了這么一個聰明伶俐的孫女兒!”
剛才謾罵的聲音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聰明、識大體等夸贊性的詞語。
“來人,既然林二姑娘方才提起了畫,那便將孤前些日子得的那幅《荷亭奕釣仕女圖》賞給她!”太子殿下毫不吝嗇,朝著王公公招了招手。
林知清叩首:“多謝太子殿下!”
而太子的這一賞,又引起了眾人不小的討論聲。
“太子先前從未賞賜過閨女,如今可是頭一回吶!”
“這林知清走了什么狗屎運,早知道上去亂猜一通就能得到太子殿下的賞賜,我也去!”
“方才真叫你去你又不去,可別上去丟人了。”
“林知清得了太子殿下的賞識,那是人家有本事,有些人眼紅也沒用!”
眾人的討論聲經久不息,甚至還有人妄加揣測,說林家是想把林知清送進東宮。
東宮已有正妃,那幫人說起林知清也總往側妃和侍妾的名頭上面塞。
尤其是曲夫人,她壓低了聲音,狀似無意:“怪不得林二小姐看不上我兒呢。”
聽到這話,林泱泱一下子站起身來,怒目圓瞪,死死盯著曲夫人的臉。
曲夫人心虛,但一想到大家方才都未指名道姓明明白白地說出來,又挺了挺身子。
陸南月拉住了林泱泱,開口道:“泱泱,你別同有些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人計較。”
“自個兒沒本事就總是將別人掛在嘴上嘮叨,有些人也只有這點本事了。”
陸南月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曲夫人明明知道說的是她自己,也只能咬牙忍了下去。
她倒是氣到了,絲毫沒有察覺對面的陸淮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她。
而此時,林知清領了賞賜,說了幾句漂亮話,方才回到座位。
直到坐到了座位上,她的心才放了下來。
好在她做得不錯。
“清妹妹,你太厲害了!”林泱泱忍不住感嘆道:“我還真以為他們三個人當中會有人要死!”
“沒錯,小清兒,那大梁使臣明明一開始還十分囂張,怎么突然愿意講和了?”陸南月也十分好奇。
林知清輕輕一笑:“咱們回去再說。”
事實上,是他一直在給大梁使臣施加心理壓力。
方才她所說的最后那番講和的話,既給了使臣“顧全大局”的臺階,又暗示“若你堅持要分生死,就是破壞邦交”。
使臣為了回國交差,必然選擇“體面收場”,放棄某些對本國利益的損害。
這時間掐得極其重要。
總的來說,這一場生死博弈,林知清從一開始就想好了四個應對的步驟。
第一,先強調規則,用“賭注綁定”讓使臣不敢輕易傷人。
游戲的核心規則需提前錨定,讓使臣意識到,傷害大盛方等于使臣自損,從根源上削弱使臣的傷害動機。
使其瞻前顧后,束手束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