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燒自己，獻祭皮肉，可四周的攻勢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是越來越密集。
他們怕了。
不弄死陳立，他們全都得被陳立弄死。
這家伙是個瘋子！
所以他們的攻勢越來越快，攻擊頻率越來越高，加入戰場的囚犯越來越多。
“太慢了！”
“還是殺的太慢了！”
陳立抓住胸口的皮肉用力撕扯開來，整個胸口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蕊被強行扒開，露出里頭的血紅！
用五臟換來的蠕蟲從他胸口里如洪水決堤一般沖出去，裹挾著火焰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慘叫聲漸漸地蓋過了爆炸聲攻擊聲。
直到慘叫聲也跟著消失。
“陳立！”一道凄厲的哭喊聲將殺瘋了的陳立喊醒。
蛇女頂著熱浪來到陳立身邊，她背著渾身是血瀕死的韓少云！
陳立熄滅身上的火焰，四周全是被燒的焦黑的尸體，已經沒有囚犯敢靠近他了。
有膽子的囚犯全都被陳立殺了，一些沒死的囚犯也被嚇破了膽子，雙手抱頭跪在地上投降。
陳立朝兩人走去，身形卻是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兩條腿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插了兩刀。
陳立一咬牙拔出兩把刀子，鮮血順著焦黑傷口往外流。
“靜靜！”
“來了來了！”
靜靜帶著他的胃重新鉆進他的肚子里。
觸手支撐起陳立的身體來到蛇女身邊。
蛇女已經將韓少云放在了地上。
她急的眼淚直流，雖然韓少云總是管著她，這也管那也管，還動不動就跟囈語告她的小狀。
可韓少云在她身邊這段時間，將她照顧的很好。
“咳咳……”韓少云虛弱地睜開眼，想要開口說什么，可嘴里冒出的鮮血堵住了他的嗓子眼。
面對這個情況。
陳立顯得有些束手無策起來，他試圖用火襖箴經治療，可他現在根本靜不下心來。
火襖箴經蓋上去根本燃不起來。
陳立很抗拒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可是理智和直覺也在告訴他，就算火襖箴經燃起來也救不了韓少云。
這家伙的傷勢太重了。
他幾乎是憑借著一己之力抵抗著成千上萬的囚犯這么久，他的精神力已經不是耗盡，而是被徹底榨干。
“別忙活了……”韓少云吐出嘴里的血，抬手拉住了忙活的陳立。
韓少云眼神開始渙散，呆滯地看著夜空：“我不怕死，只怕死的寂寂無名，死的毫無作用……”
看著韓少云不可逆轉地走向死亡，陳立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很是氣急敗壞地道：“你說你沒本事你裝什么英雄？
裝逼是要付出代價的你不知道嗎？你老老實實躲起來，等我來救你不行嗎？你說你非要裝什么逼呢！”
韓少云聽著陳立語無倫次，氣急敗壞的罵聲，嘴角反倒是勾起一抹笑容：
“替我給你小姨說聲謝謝，雖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解決我體內的靈魂契約，但是她讓我重獲自由，今天這事，并非靈魂契約驅使，是我本心所為。”
他抓著陳立的手，眼神已經很散了，說話也開始斷斷續續：“若黯夜終臨…吾必立于萬萬人前…橫刀向淵,血染天穹…小風，若妍……我沒有違背……”
陳立看著地上的韓少云眼中的光逐漸消失，此時的心如同刀割般疼痛。
蛇女坐在地上哭成淚人。
他想說點什么，可怎么也張不開嘴。
最后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輕輕合上了韓少云的雙眼。
這位原姑蘇市守夜人小隊隊長，死了。
但這時。
陳立靈光一閃，眼睛一亮：“不，你有救！你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