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看著小梁的背影,也是感慨真是個天然的火箭干部,情商智商都超高,背景深厚,雖然自己的父親早早犧牲了,但是頂不住父親的戰友牛啊,最牛的就是趙蒙生了。
長期在大衙門任職,對權力的運作十分熟悉,認知鞭辟入里,畢業的學校牛,同學們都是各大領域的牛人不說,不管是教育界,商界,學術界還是政界,他都有校友,老師們也是一個個領域的大牛,他自己工作的地方也牛,幾個單位都是大衙門,人脈積累十分廣泛,而且質量高。
這起步可以說比祁同偉當年要好太多了,雖然現在四十歲了,級別還沒上去,但是只要下放到地方完善經歷,那就是一年兩年一個臺階的火箭干部,就像當年的高育良那樣,第一年直接就是市委副書記,第二年市長,第四年書記。
再兩年直接常委了,所以,別看人家這時候四十了還在當秘書,只是副廳級,人家的積累足夠,只要下去就是鯉魚躍龍門的節奏。
但對于此時的祁同偉來說,他們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年代的干部了,雖然年齡只差了五六歲,小梁鯉魚躍龍門的時候,可能祁同偉已經站在頂峰了。
祁同偉轉過頭繼續和陳海說道。
“你現在也辦了不少大案了,有沒有想過下放啊?”
這話一出,陳海有些迷茫,因為祁同偉說的下放,不是讓他回檢察院啊,公安這些老地方,而是讓他去地方政府。
“祁副書記,我辦了半輩子的案子,還是更喜歡辦案,您讓我去地方,我是真怕會誤了事。”
想來想去,陳海還是決定,正視自己的能力,抓抓人辦辦案子他擅長,但是地方的經濟工作,全面工作,他下去別說適應不適應吧,只是害了當地的老百姓,還是不去了。
祁同偉一聽,說得其實很在理,也不勉強,他確實有想照顧陳海的意思,不然也不會在幾年前調他來紀委,京州那么多老部下,其他人怎么沒來啊,可能心里還是有對前世的愧疚。
“由得你吧,我也不勉強,那你在紀委繼續沉淀幾年,時機適當了,我看看公檢法有位置了,就讓你下去。”
陳海其實有些奇怪,祁同偉雖然提攜了他,但二人身份差距這么大,說是老校友,老學長的關系,未免也太照顧他了,正常人有一次合適的機會就很不錯了。
但是陳海這幾年受了多少照顧,先是調到江州市公安局,又調到漢東省公安廳,接著來紀委,說是祁同偉的心腹,二人的私下接觸又少得可憐,說是校友自己人,但是其他校友祁同偉可沒多少照顧,你看鐘小艾,你看侯亮平,他們可是連邊邊都搭不上,反而還被穿了小鞋。
當初二十幾年前在學校里雖然關系不錯,但那是基于祁同偉和陳陽的關系,祁同偉在畢業后,和陳陽的交集就幾乎沒有多少了,來京城任職也只是打了個招呼。
說是二人當年交往過,但那都是校友們以訛傳訛,作為陳陽弟弟的陳海再清楚不過,二人當年就是純潔的同學關系。
奇奇怪怪的,陳海當然想不到緣由,因為祁同偉對前世的愧疚,才在這么多年偶爾照顧一下陳海,欠他的那一條命雖然隨著那一槍還掉了,但愧疚感卻一直在。
“那今天就到這里吧,我還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