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南和祁同偉在一起都二十年了,枕邊睡了只成精的老狐貍,她也早就練出來察言觀色的能力,加上這么多年練出來的早就編織出了巨大的關系網,說她是二十年前的傻白甜,已經非常不合適了。
不過二十年過去,她的人生越來越美滿,一直被寵的跟個孩子一樣,其他朋友會因為祁同偉的地位而捧著她講話,家里父母也幫著她帶孩子,操持家庭,祁同偉只要在家,也是能干活就幫忙收拾家務,最近兩年植物種植失敗,最后收拾挖地都是祁同偉干的,誰讓他說沒人比自己更懂挖地,挖了兩輩子地了。
章若南從靠椅上起身,先摘掉了唱片機的指針,想了想,還是和華仔說道。
“她這孩子心眼子實在,如果不給你上完課,她心里會有愧疚的。
你先去上課,就假裝什么都不知道,一小時以后我過去一趟,再留她拉拉家常。”
做老師做久了,若南很是懂一些孩子的心理,馮琪琪又是她的學生,還是有點了解的,于是沒有急著去詢問。
華仔一聽母親接手了這個事情,就不再煩惱,他就是這個性格,不會自己把事情攬下,給自己增添煩惱,因為祁同偉很早就教導過他,不要為自己無關的事情耗費心神,像馮老師這件事,明擺著他一個學生仔是肯定幫不上忙的,告訴了大人就好了。
他就不會繼續多想,而是瀟灑轉身回去上課。
一小時后。
“小祁,這個曲子你自己課后多練習兩遍,稍微了解一下作曲家的心境,也許對你更有幫助。”
華仔心里不以為意,什么心境不心境的,自己根本沒這個天賦,幾歲就開始拉小提琴了,上高中還沒學會幾首有難度的曲子,要不是老媽執著要面子,為了哄她開心,加上以后學點音樂可以泡妞用,誰會費勁了解作曲家的心境啊。
華仔年紀雖然不大,但對自我的認知卻很清晰,知道自己擅長做什么,喜歡做什么,也由于父親的職業關系,對于一些邊界感看得很清楚。
“好的,馮老師。
您先坐一會兒,我媽等下就過來,她好像買了什么新的零食要和你分享,我先回去學習文化課了。”
說完,華仔就收拾好器材,轉身出去了,雖然他的學習天賦還不錯,但說實話比起他父親還是差了點,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生活富足,有一幫好朋友,性格也開朗,學習成績比起普通孩子那算是不錯了,但是他現在的學校太高端了。
從高一入學到現在,竭盡全力才能保持班級中下游水平,老師說,要上清北難度有點大,而班級的前十名呢,他們不用考試,早早就參加了這個計劃,那個計劃保送了。
其實華仔也有機會保送,但那是老師看在祁同偉這三個字的面子上,論起學習成績,用句港片里的話,他還未夠班。
看來只有參加高考了,有京城戶口的加持,已經比過去東甌市那些老同學要幸運了,這邊名校多,上不了清北也有他的成績其他名校選擇。
但他的父親,卻能在山村里穿著露腳指頭的鞋,一年吃不了三頓飽飯,英語老師滿嘴林城口音的情況下,考上當地的名校漢東政法大學本碩連讀,越是深入了解華仔越是佩服。
要學習必須要摒棄雜念,馮老師的煩惱,還是交給媽咪來煩惱了。
華仔回了自己的東廂房,這邊以前是祁同偉寫作的地方,現在已經成了他的學習書房。
章若南這邊,帶著一袋零食丟在了桌子上面。
“怎么了,小馮?是不是你那個無良公司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