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民造反,一開始是零零碎碎的人為了生存加入了大乘教才開始造反的。
大乘教慢慢地把人吸納進去,最終才形成了一定規模的造反隊伍。
但這也并沒有什么好怕的。
因為大乘教不事生產,他們只能靠搶來維持造反隊伍的開銷。
這也是當時慶元帝為什么懶得分人力物力去處理那邊造反的原因。
因為東南有淮南王鎮守,再往河中地區,也有總兵把守。
西南再亂,也只不過是在他們境內亂起來,而且亂的速度慢。
要不是后來河中地區也發生了澇災,慶元帝還一直在位的話,他肯定也還不會理西南亂起來的事情。
可蘇北就嚴重多了。
這些鹽民們一開始就是有組織的,第一次造反就有了數千人的規模。
這次更是數萬人。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這些鹽民們,手中握著生產原料——鹽!
大周過半數的鹽,都產自蘇北平原。
他們手中握有鹽,就有源源不斷的錢財供給。
這樣的造反隊伍,只會越來越強!
而且有組織的造反,說明帶頭的人是有腦子的。
等他們掌握的錢財多起來,把造反部隊逐漸武裝起來,屆時未必就比不過朝廷的正規軍。
馬英偉看向羅鏡文:“羅大人可有應對之策?”
說實話,馬英偉現在看到羅鏡文的臉就覺得討厭。
因為他現在感覺蘇北就是被羅鏡文這人以一己之力搞成現在這樣子的。
要是錢夫子當時沒被一紙命令調走,蘇北早就恢復正常了。
羅鏡文臉色鐵青地回:“明日大朝會,大家討論后再說吧。”
他現在不敢說。
因為他發現自己在蘇北的決定,總是差了一點什么。
每次都是這差的一點東西,讓他不停地要找補。
現在補過的地方一起破了,這么大的洞,憑他一個人的腦子已經補不回來了。
沈華粱點頭說:“茲事重大,得盡快出應對之策。”
“若是等那些鹽民們徹底把蘇北所有鹽場都聯合起來,屆時我們朝廷會十分被動。”
夏陽江看了他們一眼,收回了眼神。
距離大朝會還有時間,幾人也不能閑著。
羅鏡文讓人送了蘇北的地圖來,幾個人圍著討論了一番。
越討論,越是覺得事情嚴峻。
“蘇北府城如今還閉城未被占領,其余縣城估計也不敢輕易投賊。”
“我們還有時間。”
羅鏡文不敢說對策,只能說幾句不痛不癢勉勵的話。
但明顯這些話沒多大作用。
好不容易熬到上朝,百官齊聚金鑾殿。
程太后坐在龍座的下首,氣色不太好。
本來地龍翻身她也受了驚嚇,好好養了一點時間,昨晚又來這么一個大消息。
小皇帝小小一個,根本坐不住,坐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雖然動作幅度不大,但一直在動。
程太后便厭煩地說:“陛下身體未好,先把他帶下去吧。”
她眼角余光一直看著他動來動去的,實在心煩。
小皇帝吸著手指頭,傻傻地被人抱了下去。
程太后這才說:“蘇北鹽場的鹽民造反,茲事體大。”
“諸位愛卿可有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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