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公公留步!”
銘禮彎腰拱手,戴權一臉笑呵呵。
夏守忠滿臉恭敬,客氣道:“老祖宗慢走。”
戴權伸手拍了拍夏守忠的肩膀,夏守忠越發彎下了腰,等戴權一行人離開庭院,才恢復了過來,不知道想些什么。
“干爹。”
那太監靠過來喊道,“老祖宗他們怎么來了。”
夏守忠看了眼那太監,不禁笑了。
那太監不知何意。
“也巧了,倒也與你們鳳藻宮有關。”
各處宮殿都有一名總領太監,也就是管事太監。
這種管事太監,最大的是乾清宮太監,然后是坤寧宮太監,夏守忠是六宮都太監,管著整個六宮,當然是最大的,不過乾清宮太監是皇帝身邊伺候的,并不怕六宮都太監。
最終還要看實際情況。
夏守忠不光是六宮都太監,還是皇帝最信任的太監,所以無論是乾清宮太監,又或者坤寧宮太監,他們都無法威脅到夏守忠了。
這也是夏守忠能成為三祖宗的原因。
鳳藻宮的管事太監身份不低,又是夏守忠的干兒子,整個宮里的太監地位其實很高了。
只不過沒人會嫌棄自己的位置低。
宮里頭等級森嚴,不像外頭的官場,很多時候,官職和品級不是最重要的,很多官員甚至不做官去追求清名,而太監的話,誰都想往上爬。
那太監也是銘字輩,叫做銘德。
銘德好奇道:“鳳藻宮里一切都好,兒子盡心盯著,能有什么事。”
說完后滿臉忐忑。
夏守忠笑了笑,不以為然道:“對那位主兒好些吧。”
銘德松了口氣,沒有怪罪就不要緊,只是越發的好奇,不敢出錯,仔細問道:“難道就是為了這事”
“是也不是。”
夏守忠沒有繼續解釋下去,說了一句含糊兩可的話。
銘德知道干爹不方便說了。
看來發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關于那位主的事,能有什么呢
她老子是個迂腐的,雖說關系復雜,可誰都能說上話,又誰都說不了幾句話,看上去厲害的很,實際上又沒什么拿得出手。
猶如干爹所言根基太浮了。
上頭的名聲是夠了,下頭卻沒什么支撐,體量越大,越是一碰就倒的那種。
不知詳情的人才會被賈府偌大的名頭嚇住。
可要是說這名頭無用也不至于,否則皇帝也不會把籌碼下到這里,皇帝的籌碼本就不多,不過真沒有料到,賈府下頭會如此空。
以前還有個王子騰鬧得挺歡,最近兩年也消停了。
難道又出了個什么人物
銘德隱隱有所預料。
并且心里自信。
自己無依無靠的,一路爬上來,除了最會揣摩人心,然后就是分析局勢了。
太上皇的確是宮里的天。
大家都知道的事,那就輪不到自己,自己就算打破腦袋也擠不進去,所以自己找機會巴結皇帝那邊,燒冷灶的人也不少,終歸自己爬了上來。
那人多半是被太上皇那邊籠絡住了。
銘德搖了搖頭。
不進則退。
前些年皇帝籠絡了些新人,勢頭越來越穩,誰知太上皇又出手成功截斷了人才通道,老人和新人都在太上皇那邊,皇帝以后怎么辦
一朝天子一朝臣是不變的道理。
皇帝用老臣,太子身邊是新人,一代接替一代,順利過渡。
按道理。
太上皇身邊的人已經足夠多了。
皇帝身邊能用的人才幾個。
難道太上皇真不考慮后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