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的干爹是銘禮。
銘禮得知王信往兵仗局跑,專門吩咐了一般的將領沒有資格來。
王信跟著笑道:“這么好的鳥銃,留在倉庫里吃虧太浪費了,公公舍給我吧。”
那公公被王信逗笑了。
沒見過如此臉皮厚的人,大笑道:“不是不給你,兵仗局才幾百桿,才能給多少給你,你還是等著軍器局的吧,干爹已經同意兵部擴產了。”
擴產需要太監同意。
如果是為了公事,只怕官員不愿意輕易向太監低頭,大不了拖著,反正都是朝廷的事。
不過工部能這么快低頭,雖然效率很慢,實際上已經很快了,多半也是為了利益。
相關的衙門多少張嘴等著吃飯呢。
王信心里門清,搖了搖頭:“指望軍器局,黃菜都涼了,幾年下來,我都甭想分到一根,還不如指望公公,公公更靠譜。”
“難怪干爹喜歡你,你是個有心人啊。”
那太監心情大好。
能如此公正的人,哪怕是個將領也不多了。
“別看我們是不全之人,而外頭那些個文官動不動義啊德啊的,嘴里把我們說成最壞,我也就是看你是個明事理的人,真心告訴你,真想要做事,還不如和我們太監在一起。”
那太監想到干爹看重此人,此人又是個武將,于是為了討好干爹,賣力拉攏王信。
“我們太監才最講義氣,將軍你甭不信,日久見人心,等相處久了,你就知道哪邊更好。”
不會來個閹黨吧。
王信心里好笑。
只是沒有太過附和。
自己不敵視太監,也不可能投靠太監。
如果自己投靠了太監,張吉甫第一個和自己劃清界限,林如海賈政他們都只能無奈的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他們擔不了這個名。
掂了掂手里鳥銃的分量。
這些鳥銃數量不多,大概是因為供應內部的,哪怕內部并不用,因為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做工真的很細。
大同那邊雖然采取了流水線的作業方式,鍛造方式依然以人力為主,在大規模的生產下,雖然有了長足的進度,但是比起這內廷能工巧匠的手藝,精度上依然少了一點點。
如果每把鳥銃的尺寸能大致相當,那么就可以使用刺刀。
有了刺刀的鳥銃,鳥銃兵離開了車陣,面對騎兵時就有了自保之力,雖然這個自保力很弱,可有和沒有是兩回事。
市場需求是第一位。
而厲害的工匠可以提升技術發展的速度。
為了這些個朝廷手里才有的軍器工匠,等同于科班的出身,大同那邊的屬于民間大拿。
倒不是民間大拿不如科班出身的專家,有時候民間大拿往往有科技與狠話,不過科班的專家到底全面些,系統性的結構掌握的更全面。
那么自己和太監太過靠近話,很可能引來一些麻煩,可為了這些朝廷手里掌握世代承襲的軍器工匠,些許風險值得一冒。
“秉公公。”
王信拱了拱手,認真道:“我是個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打仗,眼里只有打勝仗,其他的亂七八糟的事情,我才不理會,也不愿意搭理。”
“哈哈。”
“你怎么會是粗人。”
看著王信一身英武之氣,秉公公明顯無法把眼前的人和粗人聯系起來,所以這就是表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