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年后金收縮防線,大明朝廷把力量投入到遼西,說是穩定了時局,只不過是文官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說法,其實是給了后金消化遼左的時間。
當時就應該大力支持毛文龍,也就是東江鎮。
可惜東江鎮獲得的資源太少,毛文龍的后臺太弱了,所以無力支援遼左義民,任由后金消化了巨大的勝利果實。
萬變不離其宗。
許多事物的道理是共通的。
張吉甫是個聰明人,對軍事也不是全然無知,東南抗倭需要的糧草,皆由張吉甫主持,所以很快理解了王信的想法。
難怪王信敢提出三路大軍出征。
張吉甫恍然大悟,又一次看了王信一眼,評價道:“沒看出來,你竟然如此無恥。”
往狠一點說。
王信的做法與馮庸,或者東平郡王有什么區別
都把不是自己的人調出去,讓敵人給消滅掉了。如果同意王信的策略,張吉甫覺得自己要擔心的是永興軍。
天成軍的胡立勇是個老滑頭,在馮胖子手里好好活了這么多年,此人保命的本事不用懷疑,多半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永興軍雖然是馮胖子多年的心血,但是張文錦能帶好嗎
“前套地區的胡患已經大部分解決,末將敢擔保,至少二十年內不會有大問題,此次只要逼的歐彥虎回頭,那么身處南北夾擊,又失去大板升的老巢,末將同樣敢擔保,不出兩年,歐彥虎的人馬就會分崩離析。”
剩下的話王信沒有說出來,張吉甫肯定猜得到。
那就是哪怕以永興軍為代價也是值得的。
軍人是用來打仗的。
無論是精兵還是民兵都有他的價值。
王信一臉堅定,“屬下一路才萬余人馬,只怕不足以逼回歐彥虎部,而且大同西軍也是承擔了風險的,以對大同西軍的仇恨,恐怕歐彥虎聽到大同西軍的消息后,更有可能帶著大軍先來消滅大同西軍。”
張吉甫點了點頭。
這也是他沒有否決王信的原因,因為與馮庸他們又不同,王信也是承擔了風險的,不比友軍小。
那么各自的結局誰也不要抱怨誰。
“你認為拆分東軍如何”張吉甫問了個無關的問題。
“東軍可以拆分。”
王信毫不猶豫說道:“東軍的精銳有一半是朱提督帶出來的,但還有一半是從其余三軍調來的,雖然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但以閣老的手段拉攏過來并不難。”
張吉甫想要掌握兵權并不是秘密,從他剛入京就在做。
只是這些年來理想不大。
大家都是太上皇的人,誰也別想用太上皇的名頭來壓人,哪怕張吉甫是內定的首輔,終歸只是首輔。
張吉甫露出了意外之色。
王信知道張吉甫意外什么,認真解釋道:“我雖然姓王,外頭人都說我是四大家的人,實際上我并不是,而且和族長王子騰猶如仇人,雖然我并不知道為何王子騰如此仇視我。”
張吉甫盯著王信。
有些時候,必須要表態。
自己此次入京,王信知道有些事情要表明態度,否則不可能從張吉甫手里獲得更多的支持。
王信沒有掖著藏著,知道張吉甫在乎的是什么,直言說道。
“相比較寧國府,榮國府,又或者王子騰等,我一個小小的參將,只怕分量不如這些開國功勛的名頭,皇上那邊更需要這些人的支持。”
王信說的是事實。
四王八公是開國功勛,許多事情的利益是一致的。
比如北靜郡王水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