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姨娘狠狠的點了點小鵲的額頭,“你還頂嘴。”
小鵲蹲了下去,捂著腦袋哭。
“你哭給誰聽別人欺負我,你也來欺負我。”趙姨娘有急有惱,生怕外頭聽見,又無語道:“我就指了你一根手指頭,外頭人聽見了,只當我打了你,我明明沒有打你,還要擔這個名,你要是再哭,我就真打你,免得我白白擔了名。”
小鵲擔心被打,委屈的站起來,雖然不哭了,卻忍不住哽咽。
“還哭。”
趙姨娘心里窩火,明明一片好心,有氣沒地方發,只能狠狠瞪著小鵲。
小鵲又忍不住要哭了。
“別吵了。”
里間。
賈環煩悶道。
窗臺書桌旁,賈環放下手里的筆,厭煩的說道:“她不來就不來,本就是個沒心的,媽媽當做沒她這個女兒,她以后就算飛上枝頭,過她的好日子,咱們也不靠過去,免得惹別人討嫌。”
趙姨娘心里氣探春,卻不愿意他們姐弟成仇。
“你還不出去。”
小鵲連忙跑出了屋子。
轟走了小鵲,趙姨娘向里間說道:“不許這么說你姐姐。”
“我就說了,她眼里何嘗有我這個弟弟。”
賈環見媽媽還在維護姐姐,想到多年來的委屈,賈環“轟”的一下起身,跑到門口吼道。
賈環剛剛說完,卻呆住了。
探春掀開簾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冷笑。
趙姨娘回過頭,看到探春突然來了,臉上的表情僵住,又想要笑,又想要怒,又想要解釋,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屋子里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當著你的面說我也不怕。”
賈環丟下這句話,迅速退回了里間,回到自己的書桌趕緊拿起筆,裝模作樣的寫字。
探春翻了個白眼,然后盯著趙姨娘。
趙姨娘被盯著發毛。
原本覺得是自己拿捏女兒,也沒有打算如何,反而打算報喜,因為剛才的事,竟變得被女兒當場抓住似的,生怕姐弟倆真的成仇了。
過了片刻,趙姨娘開口解釋:“你別聽你弟弟胡說。”
“好了,找我有什么事。”
探春直接問道。
趙姨娘的哥哥已經病逝了,沒有正經的娘家人,就算大伯還活著,也不過是小老百姓,靠著巴結賈府的爺們過日子,撐不起娘家人的門戶。
弟弟又好小,那母親突然找自己,想來不過是銀子的事。
只是探春不打算直接給,給習慣了怎么辦。
弟弟脾氣臭不要緊,重要的是爺們氣,萬不能和寶玉一樣,如何能與寶玉比,所以自己多次教訓弟弟。
堂堂的爺們。
不正經讀書學本事,和丫鬟們整日玩在一起還了得。
自己不讓他去園子里玩,所以他記恨自己,那也隨他,反正他長大了之后,能把他的日子過下去,那自己也就阿彌陀佛了。
心里的事太多,每件事都不好表露,探春早就學會了一臉淡然,讓人看不出喜怒。
現在屋里只有娘兒三人,趙姨娘看到冷面的姑娘,心里只覺得一陣寒意、
姐姐沒有跟進來,賈環松了口氣。
豎起耳朵寫字,感受到外屋嚴肅的氣氛,賈環的心又提了起來,只覺得緊張不已,生怕姐姐下一刻生氣。
說來也怪。
自己為何怕她生氣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