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荷葉雞給我。”
領頭的那少年握緊了手里的木棍,再一次威脅,惡狠狠的說道。
其余的孩子們緊張的看向史平。
史平點了點頭,往墻邊走去,眾人圍著他,生怕他跑了,還不等眾人問,史平主動把荷葉雞和一壺酒放在了墻角根。
見狀,有名大點的少年又說道:“把錢也拿出來。”
“干什么,只要吃的。”
那領頭的少年罵道。
還有點規矩,史平暗中點頭。
那大點的孩子不以為然,伸手抓向史平。
史平一個閃躲,抓住那人的手順勢一帶,那人就飛了過去,與墻面撞到了一起,不輕不重,“唉喲”一聲,嚇了眾人一跳。
那大點的孩子很快轉過身,惱怒的看向史平,可見沒有受傷,這回不再抓,拿起手里的木棒向史平敲過去。
“還不上。”
經過他一喊,周邊的孩子紛紛涌了上去。
原來領頭的孩子喝止,已經亂了起來,沒人在聽他的。
史平見棍子砸向自己的腦袋,眼神露出兇光,一腳踢開棍子,竟然比腦袋都高,再一腳踢中那人的下巴,那人硬挺挺的倒下去,吭都來不及。
三下五除二,連續放倒了幾人。
這下子沒人敢上了。
那領頭的少年見狀,反而大叫著上去。
“剛才你不上,現在你還上”史平笑著讓開。
那領頭的少年揮著木棍,大聲吼道:“留下荷包雞就讓你走。”
史平見此人冥頑不靈,也不再留手,一拳朝他眼眶打去,那少年捂著眼睛倒退幾步,疼的許久回不過神來。
沒想到此人如此厲害,許多孩子不講義氣跑了,還有幾個躲在遠處,關心的看著那少年。
“你走吧。”
那少年服氣了,讓開道路。
史平打趣道:“你就不怕我拉著你報官”
聽到報官,遠處的孩子一窩蜂跑了。
那少年卻不動,冷笑道:“你去衙門里報官,倒要看看那些個懶人理不理你。”
史平見此人比自己還要小幾歲,自己像他的年齡時,還和史老頭一起吃虱子呢,而此人卻比自己還要懂事似的,不禁心生好感。
想到剛才此人的舉動,史平好奇道:“你家人呢。”
“都死了。”
那少年麻木道,說起父母死了,聲音連波動也沒有。
史平聽到后,越發對此人感覺不錯。
可能是同病相憐的原因,史平主動說道:“我父母也死了。”
那少年露出詫異。
認真打量了史平,雖然穿著普通,卻很干凈,而且剛才被此人打的時候才發現,這家伙衣服里的肉好結實,硬邦邦的,自己拳頭打在他的身上,自己拳頭反而疼了起來。
“你還有家里人,我身邊什么人也沒有了。”
見對方誤會,史平也沒解釋,又問了幾句,原來是山東那邊的災民。
山東鬧災了。
還鬧起了白蓮教。
不光衙門怕出事,其實許多災民也怕出事。
少年的父母帶著一家人往京畿逃荒,想著京城是天子腳下,總會有條活路。
實則這些年里,往京城逃難的災民每年都有,早就免疫了起來,反而因為災民的涌入,為京畿帶來許多害處,導致京畿各處不允許災民入城。
結果更慘,乞討不到吃喝,前年開始父母姐弟先后病逝。
眼淚都哭干了。
少年不在哭,左右找機會活,后來每天上午給入城的菜販子推車。
菜販子不要,架不住少年什么也不要,每天白來干活個把時辰,就這么三五個月,菜販子才了惻隱之心,帶著少年入了城。
京城畢竟是京城。
雖然不讓乞丐入城,奈何活人總比辦法多,只要進了城,乞討就容易了不少。
史平一路見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