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想單純做人,隨心所欲做事。
可無論什么時代,做人做事都離不開人際關系,社會本就是人與人之間人際關系的總和。
解決不了人際關系,那就適應不了社會,注定成就有限,解決不了幾個問題。
自己有賈政和陸仲恒的幫忙,已經省了很多精力和麻煩。
更何況眼前的吳御史的確大有來頭,無論是賈政還是陸仲恒都只能落在后面,如果有此人的幫助,對自己目前百利而無一害。
就是不知此人品性如何,賈政說還行,這個還行是怎么樣的還行。
王信喝著茶,仔細的思考。
屋子里的人看著陳設,誰也沒有想到,堂堂一個參將,屋內會如此“簡陋”。
有些人嗤之以鼻,認為裝的太過。
有些人搖了搖頭,身為武將本事又大,年紀又輕,還不愛財,怎么能讓上面人放心,終歸還是做事稚嫩,不夠沉穩。
屋子里的氣氛漸漸凝重。
賈政和陸仲恒互相觀望了一眼,兩人都不在適合說話。
吳文華看著王信,眼神深沉,仿佛要把人看透似的。
“我在京城聽浙江來的官員,說的最多的是將軍打仗的本事,正所謂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沒有將軍帶不贏的仗,說實話,我是不信的。”
吳文華無所謂的笑道:“可是大家都說啊,特別是不少地方的百姓,都說將軍的手下是天兵天將,不懼雷雨,雷打不動,個個頂天立地。”
隨著吳文華的話語,其余官員漸漸愣住了。
賈政和陸仲恒面色也逐漸僵硬。
王信揚了揚眉頭,透露出一股隨性,仿佛缺乏穩重似的,笑道:“都是讓人吹出去的,先把敵人嚇住,能嚇幾個是幾個。”
吳文華愣住了。
“噗嗤。”
一名官員忍不住笑出聲,其余人再也忍不住。
剛才還說的神乎其微。
吳文華半信半疑,笑著指了指王信,不知道如何開口。
“轟隆隆!”
突然一聲驚雷。
屋內眾人嚇了一跳,連陸仲恒都嚇得打了一個哆嗦。
“夏至雷鳴。”
吳文華最先反應過來,喃喃說道,臉上一陣失神。
“先打雷后下雨,恐怕是場小雨。”
有名官員惋惜道。
久不下雨,好不容易下雨,卻是一場小雨,恐怕又要好久無雨了,今年的災情如何是好,恐怕又是個難關,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吳文華嘆了口氣。
起身來到門口,看著天空下起的小雨。
不久。
吳文華瞇起了眼睛。
跟著他身后的官員們也變得安靜了下來。
“一二。”
“一二。”
“一二三四。”
兩行三十幾名士兵從雨中小跑回營,不急不躁,而營門口的士兵們雷打不動,任由雨水落在身體上,仿佛鐵柱似的釘在地面。
明明才幾十人的空曠營地,卻透出陣陣肅殺之氣。
吳文華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王信。
王信低著頭喝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