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放下茶杯。
自己并不是要依靠哪個圈子,但是許多事情自己想要辦成的話,難免要與各個圈子的人打交道,說服別人支持自己至少不阻礙自己。
“我目前還是京營的參將,張閣老有心整頓京營,剛好我入了他的眼,認為我對他有幫助,因此許多事情上,張閣老愿意支持我。”
王信淡然道。
鄭國良聽完后不發一言,而是看向吳文華。
吳文華坐了回來,聽得仔細,邊聽邊皺起眉頭,臉色逐漸難看。
他們怎么看待張吉普整頓京營,王信不得而知。
但是王信清楚,很多官員私下里支持張吉甫,并不是因為太上皇的原因,而是支持張吉甫以文官的身份收攏兵權,這是對所有文官都有利的事。
日后無論內閣是誰,兵權都掌握在文官們自己的手里。
兵權都掌握了,恐怕要不了多久。
官員貪污會判死刑,或者流放等重罪必然取消,雖然現在官員貪污已經如此程度,但是明面上的律法還在,終歸令人不安。
無論哪朝哪代,誰掌權都是必然的事。
王信也不認為自己能阻止。
這也是自己敢和張吉甫走近的原因,哪怕是皇帝那邊的官員,對此事也是樂意的,頂多面子上不表露出來。
吳文華沒有糾結此事,開口問道另外一件事。
“你想要北征,此事就算辦成了,恐怕也會損失慘重,你得到的又不多,朝廷也不會承認你的功勞,有必要嗎”吳文華笑道。
文官的崛起已經是無疑的。
等張吉甫整頓完京營,那么更加無可動搖。
這件文官眼里的奇跡,才是張吉甫威望日升的根本原因,絕大部分文官都希望張吉甫辦成。
那么讓文官承認武將的功勞更是天方夜譚。
武將的功勞,必須是在文官的領導下做成的,領導才是第一功勞人。
見吳文華沒有在原來的問題上追究下去,賈政和陸仲恒松了口氣,此事已然過關,以王信的品性,接下來順順利利,皆大歡喜的局面。
來到大周多少年了
王信有時候都記不清。
太多的事情見不慣,可卻有種無力感。
因為王信知道努力也沒用。
最后選擇從軍。
走一條自己認為簡單的道路,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如果是一般人,沒有自己的條件和優勢,決計不可能向自己率性而為的。
那馮庸靠著自己的本事,同樣從底層爬起來,坐鎮大同十幾二十年,公平的比拼下來,自己大概是不如他的。
還有自己要過來身邊的嚴中正。
此人更是從小兵走到今日的位置,靠著殺敵,拍馬屁,聰明,獲得賞識,其中的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猶如那羅明。
出師未捷身先死。
一個個出色的人都做不到率性而活。
“沒必要嗎”
王信反問。
吳文華愣住了。
陸仲恒猛然抬起頭,賈政也露出驚訝。
這語氣感覺不太好。
吳文華好笑道:“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