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看著陸仲恒,想起這些年兩人一起辦的事,如河西集市。
“人生在世短短數十年,有多少件事能隨心所欲呢,紅日西沉,總會有再升的時候,我所能做的就是自己不后悔,寧愿天下人先負我,不愿我先負天下人。”
王信說完有些黯然。
每個人都有心中的理想國,當現實與自己心中的理想國相差甚遠,甚至現實就是一個虛假的世界,充滿了謊言和罪惡,誰又能不迷茫呢。
在大周,王信看到了太多太多。
陸仲恒臉上的指責之色消失了,浮現起慚愧,還有一絲羞惱。
“你還是你啊。”
陸仲恒嘆道。
在揚州的時候,自己同樣很灑脫,連科舉也不愿意參加。
在名聲遭受質疑,一切變壞的時候,終歸在恩師的教導下踏入了仕途官海,逐漸變得身不由己,每一步都被推著走,眾星拱月之下,自己到底是誰呢。
“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王信露出堅定。
自己一個人的確能力有限,那就從身邊的事做起,一件事一件事情來做,做好一件事,勝過千言萬語,至于能做到哪一步,自己不留遺憾就好。
至少。
現在自己打造了一支不欺負百姓,敢于戰斗的軍隊。
陸仲恒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王信,驚訝道:“你還會作詩”
“不會。”
王信搖頭否定。
“有時候,我承認的確不如你,不過我不會輸給你的。”陸仲恒沒再探究,恢復了自信,不客氣的說道。
“我相信。”
王信笑道。
四海翻騰云水怒,五洲震蕩風雷激。
掃除一切害人蟲。
全無敵。
只要自己沒死,那就會一直戰斗。
自己差不多要回大同了。
“我要是那王信,大同早就落到我們手里了。”
在一間莊園。
眾人喝茶聊天,討論起剛才的事。
賈政聞言不禁坐直,側耳傾聽,不知對方有何高見。
“第一,坐看張文錦克扣軍餉,到時候永興軍必然出亂子,他張文錦就算不調走,也不得不拉攏王信;第二,張文錦負責大同,我才不會著急,任由胡人威逼大同,無論如何要看張文錦笑話。
大同西軍能打,王信帶兵厲害,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哈。
大同遭受的災禍越大,到時候他王信出馬,我們在身后搖旗吶喊,把聲勢造出來,別說總兵,節度使也不是不可能,可惜太年輕了些,頗為天真啊。”
鄭國良搖頭晃腦。
賈政先是仔細聽,聽了一半就難得聽了。
自己雖不是科道出身,從來都是以德要求自己,反倒是鄭國良別看名字取得好,還是正經科道出身的官員,自己看不起他做事方法。
奈何外人眼里,自己還不如他。
雖然他只是六品官,而自己是五品官,就因為他是正經科舉出身,所以身份比自己高。
吳文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家看不出他的想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