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在高臺上。
來自朔州的八百民兵站立於臺下,穿著號衣,每人一把鳥統,腰間綁著布袋,每個布袋分別用來裝鉛彈等各類軍事物資。
至於火藥則用竹筒裝著,系在腰間一側。
民兵原本是沒有戰斗力的。
短兵相交的氣勢,沒有長期訓練的新兵決計會崩。
所以常常有一觸即潰的現象發生。
但是遠程射擊就不同,哪怕是個鄉村里老實巴交的村夫,只要讓他手持鳥在遠處放槍,雖然可能會畏懼等負面情緒,可他多半能堅持下來。
只要他能堅持下來,無論是誰手中射出的子彈,殺傷力是一樣的。
這就是火器的最大威力。
普通的民兵也能使用鳥,在遠處殺死一名騎兵,哪怕胡騎只等同於輕騎兵。
大周培養一名騎兵需要耗費的物資,能養活二十名以上的民兵。
那么讓龐大的民兵提升戰斗力,哪怕只是原基礎上提了三分,總量也將會是無與倫比的數字。
以往想要起到這樣的效果,需要讓民兵學會射箭。
所以大宋時期有龐大的民間弓箭社,但是以大宋的財力,封建國家的經濟巔峰,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何談其他朝代。
對於
雖然自己給的足,但是每個月也才幾錢銀子,還要讓人家上戰場,這些民夫從來沒有過過好日子。
享福指望不到,打仗卻要用他們。
百姓也是人,他們心里怎么會沒有想法。
奈何朝廷是暴力機關。
他們就算不滿,也只能如此。
在源子河一帶,前往牛心山的路上,遇到了一支歇息的民兵部隊。
王信下了馬,順勢也在此地歇息。
“老鄉是哪里人啊”
“河南的。”
“哦,派到咱們這里當兵,感覺怎么樣”
王信同樣蹲在地上,和眾人沒有區別。
史平等人牽著馬遠遠的站著,只有石頭跟著將軍。
士兵們知道眼前的人是大官,畏懼的躲開,那二十出頭的后生咽了口口水,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勉強道:“好,很好,非常好。”
王信有些無語,不過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
“此次打仗是為了保家衛國,消滅胡虜,為的是你我民族的未來,每個人都責無旁貸,只是辛苦了諸位,打贏了這仗,大家都是民族的英雄。”
王信大聲的說道。
“將軍,真的要打仗了嗎”
有人膽大的問道。
王信點了點頭。
確認要打仗了,周圍的人變得黯然了些,有些人更加緊張。
王信嘆了口氣。
自己也到了向士兵們光談理想的地步嗎。
談理想談大義,種種危機,亡國亡種......就是給不了錢。
正常而言。
誰為國家犧牲和付出的多,誰就應該享受更多的好處,拿更多的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