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上皇”
張吉甫臉色憤恨,仿佛被隊友出賣似的。
見到弟子的神態,周道豐仿佛看自家晚輩為某件事憤怒的神態,滿臉的祥和,盡顯耐心,“你要體諒下老人家,多精明的人老了之后,多少會有些患得患失,下意識看重晚輩的。”
張吉甫無法理解,如此重要的事,為何恩師並不在意。
周道豐重新閉上眼晴,閉自養神。
“相比較太上皇那邊,你當下更應該多關注王信,早點拿到兵權,這才是你真正應該著急的事,你已經耽誤不少時間。”
太上皇的身體能堅持多久,誰也說不清。
張吉甫什么都要抓住,結果什么都沒抓住。
天下英豪盡在朝堂,朝堂上的事如何簡單的了。京城和金陵雖然不只是地名的不同,其中的差距實際上猶如天鑒。
“是。”
張吉甫拱手。
這也是他最近懊悔的事。
也是他答應王信,支持大同北征的根本原因。
在金陵呆的太久。
以為別的地方都和金陵一樣,卻不知道金陵這樣的地方,卻是世間最富裕的地區。
更多的地方一日才吃三頓飯。
而在大周周邊。
如漠北北部有些部落不光有倫理惡習,還有吃老人的習俗,海外倭國有老人自殺的習俗等等.::::
只是金陵軍不能打。
越是富裕的地方,軍隊越是不能打,貧富差距極大,如京營。
反而窮困的地區,大家一樣窮,倒沒有太多的想法和矛盾,唯一的矛盾就是吃飽肚子,不像富裕了的地區,各色各樣的矛盾。
因此九邊還是很多軍隊能打的。
缺錢而已。
只要軍費給得足,讓士兵們吃飽肚子,打起仗來依然不要命。
也是這個誤區,張吉甫栽了跟頭。
小瞧了各地軍頭。
張吉甫需要一根攪屎棍。
王信恰好就是。
又聽話,又能干,報酬低,甚至自帶乾糧干活。
誰敢不聽話,就把王信調過去,用王信來干活,然后換上自己人,讓那些軍頭有苦難言。
有了方法,張吉甫自信了不少,“督察院左督御史李成賢也是支持的,張文錦那邊,他親自寫了信,這封信給弟子看過。”
周道豐點了點頭,沒有掙開眼睛。
“其實你這幾年進步非常大,比在金陵時判若兩人,為師看來已經足夠出山,掌領內閣並不難,不過我大周當今局勢實在復雜無比。
承平百年,積弊難返本是任何一朝的大災難。何況本朝又有二主,一日不死,永無寧日啊。”
張吉甫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東張西望,生怕隔墻有耳,
仿佛感受到弟子的舉動,周道豐笑道:“你想要干的事情,比我說的事情要大的多。”
張吉甫低下頭。
以文制武。
還要控制皇權,任何事情都應該由內閣來管。
皇權危害太大,上對江山社稷,下對黎民百姓,百害而無一利。
“王信那邊你要多盯著。”
“聽說他和賈政的庶女訂了婚約,賈政的長女是貴妃,進一步就能是皇后,
你用王信沒問題,切記不要失了分寸。”
“恩師放心,我只是用王信的才,但不用他的人。”
“怕的就是你用他的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