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錦拒絕。
他不想過分得罪王信。
“王信才二十有八,已經是獨領一路的參將,如果不是太年輕,資歷短了些,早就是總兵,地位不比胡立勇低,未來的前程不可限量。
敢把這樣的人得罪死了,難道不怕此人以后的報復”
張文錦提醒。
江萬化清醒過來,感到一股寒意。
此人的表現太過耀眼,竟差點忘了此人背后的關系,連總制大人都忌憚三分,何況是他們。
不禁嘆了口氣。
到底是勛貴子弟,能闖出一條自己的路,也因為他是勛貴子弟。
換做是自己這樣的普通人,敢在軍中特立獨行,早就被拍死到了不明之地,如何有資格去弄潮。
魏毅身份地,心思也不多,更關心密信中的事,擔心的問道:“此事要瞞多久”
“也瞞不了多久。”
胡立勇的關系少一些,可能比王信還要晚知道。
“以王信的關系,耳目的靈敏,只怕也就三五日的時間,你們立功的機會不多了,趁著這幾日的功夫,趕緊多搶功勞去吧。”
張文錦露出笑容。
幾人聞言大喜,知道這是總制大人要抬舉他們了。
等屬下們離開后,張文錦久久無神。
該如何安置王信呢。
請神容易送神難。
當初同意此人來大同,也沒有指望此人能扳倒馮胖子,只是看中此人背后的身份,他姓王,必然受到馮胖子的敵視。
沒想到此人的確有本事。
如今該如何送他走呢。
張文錦為難。
如果王信四五十歲了,倒是不懼,偏才二十幾歲。
年輕就是資本啊。
張文錦感慨一聲,此事還是交給張吉甫去頭疼吧,反正是他派來的人。
——
王信不清楚生胡的戰斗力怎么樣。
最怕的是未知。
而對自己軍隊的實力,王信很相信,因為自己有個判斷的標準。
如明末吳三桂手里的軍隊。
吳襄曾經直言告訴崇禎,按冊八萬,核實三萬余人,可用之兵三千。而這三千兵非一般士兵,乃是其之子,其子吳三桂之兄弟。
“自受國恩以來,臣只吃粗糧,三千人都吃細酒肥羊;臣只穿布褐,三千人都穿紈羅纻綺,因而能得死力。”
吳襄此言可能有夸大,但是足夠看出精兵的地位之高。
自己練兵的方式雖然不是純粹的家丁制,一樣是以精兵為核心。
自己的軍隊,戰斗力絕不會比遼東軍要差。
那么生胡的戰斗力怎么樣呢
與大板升各部打交道這些年,王信心里有數。
胡人畢竟不是韃靼。
胡人崛起的時間太短,底蘊太薄,根子太混亂,所以大同西軍的精銳,可以以一敵三,也就是一漢當三胡。
一千精兵可以打敗三千胡人。
兩千精兵可以打敗六千胡人。
這才是王信敢派出兩千精銳的底氣,就算不能大勝,至少不會失敗,讓人擔心的是慘勝。
傷亡太大了,自己的實力也會大損。
不過比起保家衛國的目的,這些風險是值得承擔的。
生胡大規模入侵,雖然給牧民造成了巨大損失,但分得太散,王信不相信生胡可以輕易聚攏起來,短時間內頂多能湊出三五千人罷了。
那么自己投出去的兩千精兵,生胡的戰斗力不比大板升的胡人強,那么就不會有危險,反之則有危險。
一處處的捷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