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買官。
買官不是白身錢買個幾品官做,而是升官的人,需要錢來落實。
如前明一樣。
勛貴和衛所將領承襲爵位和職位,先要掏出一筆錢。
勛貴向太監掏錢,衛所將領向衙門掏錢,
王信不收俸祿實打實到手,所以才能保證清廉,因為可以活得下去。
而王信賺的錢,用來給軍官和士兵補發朝廷拖欠的軍,包括採購部分軍備。
實際上就是債務的轉移。
原本是朝廷拖欠每個士兵,大同西軍先行墊付了,變成朝廷拖欠大同西軍。
以前在揚州這么干,有林如海兜著,他是當時的財神爺,各個都指責他手指縫里漏出來點油水,沒有誰不給他面子。
后來到了京城,自己成為了正經官兵,不再是民兵將領身份,許多事就變了。
不過靠著三年平胡的承諾,張吉甫大手一揮,特事特辦了一回。
這次呢。
嚴中正和曾直臉色凝重,皆皺著眉頭。
“如果胡人還在的話,倒是好辦了一些。”曾直直言道。
王信搖了搖頭。
曾直是遼東大戶子弟,那邊是東平郡王的地盤,在邊地誰不鬧出點動靜,也就是養寇自重。
程咬金三板斧,管用就行。
而且這套的的確確好用。
戚繼光就是做的太好,以至於朝廷敢撤了他。
遼東那邊,朝廷也撤了李成梁一回,而且還不敢太過分,留下了他的兒子繼續在遼東掌權,結果最后還是因為寇情嚴重,重新放了李成梁回遼東。
嚴中正笑了笑,“將軍要是打算這么做,早就這么做了。”
“那怎么辦”
“何況是接任大同西軍的人選,將軍是因為欠缺了資歷,功勞是足夠升任的總兵,按道理而言,大同西軍的主將應該是總兵身份。”
曾直臉色冷靜,很肯定的語氣。
“趙雍只是游擊將軍,與將軍雖然只差了一級,實際上差多了,將軍想要讓趙雍接任,恐怕朝廷那邊很難通過。”
到底是大戶子弟,對很多事門清。
說的沒錯。
嚴中正無話可說。
王信也點了點頭,如果自己離開大同西軍,兵部的確可能從外頭派個人來掌領大同西軍。
“分家吧。”
曾直提議道。
王信一臉意外,嚴中正也露出好奇的目光。
“關外是一部,關內是一部,無論接替將軍的是誰,都無法輕易掌控大同西軍。”曾直越說越清晰,有了完整的計劃。
“讓湯平負責關外,趙雍負責關內,張燦帶領騎兵駐守歸化。”
王信明白了。
湯平駐守威遠關,背后又有周家的關係,加上聚眾昌,他在關外的地位會很穩,哪怕是張文錦要動湯平都不容易,何況是新來的人。
只要保住了關外,誰能擋住貿易
張文錦都不行。
而關外又不在朝廷控制之中。
趙雍是除了自己之外,大同西軍中職位最高的將領,他負責關內,有整個大同西軍的將領支持,地位同樣穩定,新來的接替者斗不過他,
又不是節度使,趙雍的升遷同樣在兵部手中。
自己沒有人事權,新來的接替者也沒有人事權,大家都束手束腳。
那為什么還要分個張燦出來呢。
王信內心感慨。
大戶子弟就是大戶子弟,眼光方面的確是平民子弟很難追上。
至少曾直已經看出,大同西軍隨著擴張,到了今日的地步,已經有了隱隱的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