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后,有三件事需要你盯著。”
湯平不再是當年憨厚的義烏礦工,性格依然耿直,但是並不傻。
確定將軍不留下,也不打算帶上自己,湯平沒有糾結。
“將軍儘管交代。”
王信表情舒緩,內心滿意,湯平的確對自己忠心耿耿。
可光這樣不夠,還需要能做事。
“牧民與商行之間的契約不能變,你負責關外,這件事一定不能變,關乎大同西軍的根基。”
湯平在王信身邊多年,雖然無法理解商道,但是也聽過許多將軍說的理論。
既然將軍如此肯定,湯平毫不懷疑,肯定道:“將軍放心,只要我在,這件事就變不了。”
王信露出笑意,深信不疑。
“軍隊禁止經商,除了軍事,不得插手別的事。”
湯平依然點了點頭,仿佛不知道其中的利益。
萬物都可以關乎軍事,只要找理由,何愁找不到。
所以人才是關鍵。
因人成事。
很多事情就是需要這個人才來辦成,換個人就辦不成了。
論忠心的話,有些人不下於湯平。
或者性格不符,或者背景不如湯平。
無論湯平有沒有向周家發脾氣,改變不了湯平是周家的姑爺。
有周家的支持,加上湯平本人的性格,是最合適的人選。
“最后就是你。”
王信眼神復雜,看著自己眼前的湯平。
湯平被看得莫名其妙。
王信嘆了一聲。
“湯平,你是跟我最久的一批兄弟,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無論幾年后你的想法是什么,大同這邊的模式,請十年不變。”
王信只能給牧民們爭取十年的時間。
很多事其實是百姓們決定的。
當他們選擇退讓,出頭的櫞子先爛的道理時,註定了結局。
自己安置了十萬災民,給他們爭取到了最好的條件。
而自己並不是救世主。
就像朱元璋時期。
貪官貪錢是要殺頭的,欺負百姓,百姓是可以反抗的。
甚至鼓勵家家持一本大明律。
把貪官污吏欺負百姓的手段,清晰無比的告訴百姓,鼓勵百姓反抗,把貪官污吏抓起來。
而這些最后都會煙消云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就完了。
湯平大怒:“將軍安能不信我”
一種被將軍不信任的憤怒,讓湯平壓不住脾氣。
“啪。”
下意識的桌子一拍,氣憤無比的站起來。
“嘩啦。”
史平聽到里頭的動靜,連忙趕進來,看清楚屋里的場景,一時間不知是好。
王信笑著揮了揮手。
史平低頭離去。
湯平悶悶不樂的坐了回去,悶著一張臉也不說話,氣鼓鼓的生著悶氣。
“親兄弟明算帳,你我之間,說那些虛的才沒意思。”
王信起身,手落在湯平的肩膀上,沒有多言,只是用力捏了捏。
“唉。”
湯平嘆了口長氣,不愛生悶氣,而是一臉悵然。
以前幾百人的時候,雖然身份低微,可是兄弟們一條心。
又快活又安樂。
爭先恐后給兄弟們擋箭,誰也沒有私心。
如今事業大了,湯平如何看不出,氣氛早不如從前。
雖然大同西軍如今的士氣,湯平毫不猶豫的認為仍然是大同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