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發現可以再去打飯。
這個發現不得了,很快更多的士兵去打飯,生怕去晚了就沒有。
軍官和士兵們不是一起吃。
他們的補貼不同。
絡腮鬍王英看了眼營里的情況,不發一言的離開。
“頭兒,林千總那邊怎么樣了”
“什么怎么樣”
王英悶悶的吃飯。
現場的氣氛有些古怪。
“不是說林千總的表現被新來的總鎮看中了么,怎么最近沒有了消息”一名哨官笑著打聽。
“你們的心思能不能少一些,天天關心這些有的沒的事做什么。”
王英突然發了火。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把總今日吃了什么火藥,沒人敢得罪,乖乖低著頭。
“還有那個伙房的老劉頭,告訴他明天不用來了,趕緊滾蛋。”
王英索性一股腦的說道。
“為何”
有名哨官驚訝的問道,急道:“老劉頭做事認真,咱們誰不夸他,頭兒這么做豈不是令人寒心。”
“的確,頭,咱們不能這么干。”
“老劉頭怎么惹頭不高興,頭告訴兄弟們,兄弟們去教訓他,讓他知道自己錯了。”又有一名哨官認真道:“總得給人一個機會。”
“我是把總,還是你們是把總。”
王英更加憤怒。
幾名哨官都安靜了下來,平靜的看著自家把總。
倒不是怕,也不是不滿。
平日里都是兄弟,好端端的怎么發這么大火。
見狀。
王英嘆了口氣。
不過一名伙夫,卻有三個兄弟為他說話,失望道:“每名士兵每日定的是五斤米,這五斤米加上每月的補貼和軍餉,足以讓士兵養家。”
聽到王英談起這些事,大家更莫名其妙了。
“頭,說這些老黃歷做什么,不但無用,還容易得罪人。”有人勸道。
王英仿佛沒聽見。
此時的王英,變得大家有些不認識。
“后來上頭拖欠,慢慢拖久了,為了養活自己和兄弟們,於是大家也開始剋扣,從普通士兵身上剋扣出來的錢,養自己的親信。”
王英抬起手,指了指在場的人。
“你們都是我養起來的,你們又補貼你們
“每天五斤米變成了每天一斤六兩,上面的人把帳算的極好,剛好不讓士兵餓死,養活他一個人,至於他的家人,上頭就不管了。
然后呢,你們又和伙夫勾結,一斤六兩米變成八兩米。”
眾人沒有變色。
又不是只他們這么做,整個京營都在這么做。
“我們問心無愧,反正我一斤米也沒有往家里拿。”一名哨官理直氣壯的說道,臉上有些不滿。
“我知道你沒拿,也知道你是分給了你的幾名兄弟,就像我之前關照你們一樣。”
王英臉色越發糾結,苦惱道:“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同樣,你們也需要
眾人重新嬉皮笑臉起來,反正他們沒錯。
王英嘆道:“新來的總鎮看樣子是真要扭轉陋習,他在上面努力,我不能在下頭丟份,總要有人出來做事的,既然他都愿意出來扛大頭,我就算不幫忙,也絕不會扯后腿。”
兵部放出來的米,缺了的兩成,總鎮去兵部要了。
東軍放出來的米,缺了兩成,總鎮依然去要了。
右路本身,總鎮更是嚴懲了管糧司務,一分不少的下發給各營。
那么到了各營,王英也不愿意繼續剋扣。
“頭的想法是好的,兄弟們也知道頭一直想要改,可這種事不是我們小胳膊小腿能摻和的起,那總鎮誰知道哪天變卦。”
一名哨官苦口婆心道:“頭現在要這么做,我是支持頭的。”
眾人紛紛看向他。
他繼續說道:“反正現在的風口,總不能讓頭去撞總鎮的槍口,緩一緩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