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地百姓還是災民非常好確認。
渾身臟兮兮的,帶著大包小包,無論是一個人,還是拖家帶口,很容易辨認出來。
“行行好吧。”
一家五口在通州城外路邊乞討。
河西集市也有了地盤之爭,乞弓之間要搶,王信派兵打擊了幾輪,可很多事只能儘量壓下去,
並不能徹底杜絕,那邊被青壯霸占。
於是很多人只能在通州城外,或者離集市遠一些的地方。
兩兒一女,沒有看到妻子,漢子還帶著老母親,老母親躺在蓆子上奄奄一息。
“就這里吧。”
王信勒住馬,停下了腳步。
史平等人連忙下馬,熟練的打開袋子,里面裝著麥米。
有名親衛走了過去。
看到這行人來頭不小,全副武裝,根本沒人敢惹,躲都躲不及,生怕被找上麻煩。
沒想到怕什么來什么。
那漢子以為自己占了道,趕緊帶著家人往后退,正要去搬老母親,結果被人從后面拍了拍肩膀,嚇了他一跳,回過頭看到是王信的親衛,更是呆住了。
“去領糧啊,愣著做什么。”
那親衛招了招手。
懷疑自己聽錯了,漢子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樣,鼓起勇氣跟了上去。
史平牽著一匹駕馬。
駕馬身上背了兩大袋東西,里面裝的是麥米。
每袋一石,兩石麥米,合計三百斤。
史平熟練的用瓢挖了滿滿一瓢,大概有一升的份量。
“把衣襟撩起來啊。”
那漢子下意識伸手去捧,這才能捧多少,不知所措的時候,史平早就門清,經過他的提醒,那漢子手忙腳慌的掀起衣襟。
史平挖了十瓢,大概有一斗,也就是十五斤。
十五斤的麥米,每天省著點吃,吊著一口氣的話,能管好幾天,但是不能一直這樣餓下去,很容易餓出問題出來。
不過活著都不容易,誰還管以后。
漢子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當場跪下來,又擔心把麥米給灑了。
“去吧去吧,別耽誤別人。”
史平揮了揮手,不給漢子感激的機會。
周圍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此處的人不多。
兩袋米還有得剩,大家都有得分,很多人悄悄的離開了。
王信見史平分完了,二話不說重新上路。
其實沒啥用。
聽說山東今年又遭災。
災民是每年都有,沒有個消停的時候,王信差點都習以為常,終歸還是恢復了人性,沒有把災民當做不懂仁義廉恥的對象來唾棄。
災民真的很臟。
很多小偷小摸的行為。
猶如后世把沒有收入來源的小偷老人喊打喊殺,覺得這些老人太壞,這種聲音並不小,可見很多人並不能對災民有同理心。
山東地方如何救災,王信管不了。
自己一個人也救不了所有災民,但是能救一個是一個。
每天兩石米下去,就當自己沒有聚眾昌的那份補貼了,朝廷的俸祿如果不拖欠的話,目前倒是足夠生活,至於以后娶了賈探春進門。
王信也無所謂。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如果探春嫌棄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那自己也愛莫能助。
“將軍救了人也不留名。”
史平不反對將軍救人,只是惋惜將軍連個名聲都不留,豈不是白救了。
“我救人又不圖名。”
王信笑罵道:“而且傳出去反而不美,何必多此一舉,我又不是名士,名望於我有何用。”
史平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