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不知為何,心里竟有些得意,剛才消了一截的怒火,此時更散去大半。
金桂開始動手,拍打著薛蟠。
“好了好了。”
薛蟠抓著金桂的手。
金桂力氣不如薛蟠大,掙扎不過他,嬌喘道:“既如此,我也認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當個爺們,你在屋里頭當爺爺,外頭豈能當個奴才,如此這般,我是決計不同意的,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薛蟠不禁皺起眉頭。
“人家不見我,難道我非要出頭”
“人家為什么不見你明明看中薛家商號,除非你不是薛家商號的東家。”金桂鄙視道:“你在外頭但凡撐起來,也知道你能力有限,不過是拿回自己的商號而已,倒要看看人家會不會見你。”
薛家商號一直是張德輝打理,以前自己小,也不愿意管商號的事,所以張德輝只能和母親商量著辦。
這么多年也是如此過來的,薛蟠并沒有覺得不妥。
母親打理,和自己打理是一樣的,而且自己還省了事。
奈何媳婦不愿意。
又經過媳婦的一番說辭,薛蟠內心隱隱也有些不爽了,王信憑啥不讓自己出面。
原來的河西營絕大多數的舊人不在,只剩下一個偌大的空營。
自從王信調來王英后,開始恢復了人氣,前后調了好幾批士兵過來,皆是從右路軍各部調來的,調動是王信的安排,但是入了河西營,負責帶兵的就是王英了。
“一二一。”
“一二一。”
“一二三四。”
“跑步.走。”
一名哨官掛著竹哨,穿著步兵號衣,因為天氣逐漸升溫,大多數穿著一件單衣,九十人的隊伍,十人一排,九人一列,猶如一個方陣在校場上整齊的跑步。
這樣的方陣,校場上散布了十一個。
一個方陣是一個哨,每哨中有三隊,每隊三什,每什兩伍,每伍五人。
已經連續三個月,每名士兵每個月領到一石米,原來的米價是一兩銀子兩石米,如今早已漲價到一石米要一兩銀子出頭。
許多折銀的營區,士兵們又要虧一頭。
整個右路不折銀子,只發實物,靠著每個月一石米,雖然改善不了什么,可至少能讓家人有口吃的,不至于餓死。
再加上三錢到五錢的鹽菜銀,雖然一年到頭沒有錢,但是一家三四口能徹底不挨餓了。
然后是河西營。
河西營的士兵,每個月還會發月錢一兩銀子的軍餉。
實打實的發放。
所以許多士兵愿意加入河西營,阻礙是
幸虧王信對兵員素質要求不高。
強壯的一般性格也比較強勢,這些是將領們手下家丁們主要的來源。
驕兵悍將嘛。
老實巴交的一般比較怯弱。
將領們手里的家丁,待遇其實不差,至少依然保留了原來的待遇。
為何能保留呢。
因為大多將領把上頭已經克扣過的軍餉繼續克扣一遍,用來補貼自己的親信家丁。
所以王信杜絕此舉,實際上很多將領樂見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