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中正在王信身邊呆了兩三年,負責整個大同西軍的軍務,對王信練兵的方式很了解,所以大同西軍的操練,嚴中正負責細節,王英負責落實。
兩人配合的還不錯,已經有了兩三分的味道。
王英皺起眉頭,擔心道:“普通的軍備好說,幫幫忙,只是火器怎么辦”
河西營以火器為主。
至于騎兵,京營的戰馬多控制在內廷手里,幾處馬場這幾年已經供應不出馬。
王信笑道:“我已經派人去請了秉公公,我和他有交情,此人很講義氣,他又負責兵仗局,反正是丟在庫房里生銹,只要好好恭維他一番,他最要面子,大概會同意的。”
大周立國百余年。
每年都會生產許多兵備,這些兵備一部分送到京城倉庫儲備,一部分發到各處軍隊。
這是舊的流程,隨著各處貪污腐敗,很多事情已經停擺,如京畿只剩下三處馬場,而這三處馬場如今只能供應皇宮用馬了。
各倉里的一些軍備,因為缺少保養,早已銹跡斑斑。
在太監們眼里是不值錢的“破銅爛鐵”,換不了錢,也沒人愿意為了這些破銅爛鐵去浪費手里的人情關系,所以充當庫房里的壓倉石,用來應付上頭的抽查。
王英知道自家總鎮路子廣沒有奇怪,不過擔心道:“只怕沒幾樣能用。”
王信笑道:“當廢鐵賣了,賣了錢買新的。”
王英一時間無語。
“這才能換幾個錢。”
“蚊子腿再少也是肉,何況我在大同那邊有路子,不光能采購到便宜的馬,包括便宜的火器。”
王信意味深長的說道。
王英這回是真五體投地,自家總鎮猶如一個百寶箱,什么問題到了他手里,要么是輕易解決,要么是有路子輕易解決。
一匹好馬就算在北方也得十兩銀子上下,但是王信可以三兩銀子買到。
其實這不算什么。
以前的邊關貿易,商人們用一匹普通布都能換到一匹馬。
只不過這些馬大多數經過閹割。
而且這些多出來的利益,并沒有多向朝廷交稅,而是流入到了私人手中。
王信在大同關外的布局,其實更像是整合,把資源整合了,同時也避免了商人們對牧民們的剝削,保證牧民們一匹馬能賣到三兩銀子。
按照王信的計算和計劃。
平均每戶牧民,一年供應二十余只羊,合計四兩三錢銀子;六頭牛,合計十二兩銀子;最后是三匹馬,合計九兩,加上其余的一些特長,每年到手個二十六七兩銀子。
羊最不劃算,但是牧民們自己也要吃,包括日常喝羊奶。
別看一年二十六七兩比柴薪皂隸的年均二十兩都要多。
但是商人把貨物運去關外的價格高,比內地總體要高二到五成,甚至貴一倍,加上關外其實更容易遭災,一場寒冬下來,往往幾年都恢復不了。
王信心里清楚,現在可是小冰河時期。
只有讓牧民能得到更多的儲備,才能熬過小冰河時期,否則一年只十幾兩的話,不出十年,至少三成的牧民會破產。
總之。
軍隊在聚眾昌有股份,同時也有采購權,可以直接從牧民中采購馬匹,而且聚眾昌有義務代購。
一千匹馬也只要三千兩銀子,反而是沿途的運輸成本不低于采購成本,并且會有不少的風險,很容易被沿途勢力給“截留”。
至于鳥銃佛郎機之類。
王信同樣有成本價采購權。
雖然如此,錢不能自己出,無論是朝廷還是內廷,干毛巾自己都要擠出一點水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