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小的一人,才十七歲的模樣,是石敢當帶進來的孤兒,已經在軍營里呆了兩年多,整個人都變了模樣。
吳亮心思不多,激動道:“湯頭兒實在不知,總鎮又被人彈劾了。”
“怎么回事”
湯平連忙問道。
吳亮心直口快,解釋了詳細。
為何官員不愿意做實事,因為溜須拍馬,維護人情不但更能升官,還能撈錢,反而做實事不但討不了好,好容易得罪同僚。
既然做實事容易得罪人,那么換了王信自然也免不了。
以前有張吉甫罩著,就算有人不滿也不會說出來,如今不同了。
先是王信找兵部鬧了一番,又是各種索要物資,最近的一樁事里,京營四軍都在阻攔災民,唯獨東軍右路沒擋住。
“有御史就說了,連災民都擋不住的軍隊,等到戰時如何勘用,認為我們總鎮江郎才盡,已不足大用,認為朝廷不該把重要的右路軍交給將軍。”
吳亮越說越氣憤。
“草他祖宗!”
湯平拍了桌子,桌子都震動了,隨口氣急道:“當初就勸將軍留點胡寇,將軍非不聽。”
“總鎮怎么會對敵人留手。”
有人感慨道。
有時候真替自家總鎮著急。
他們跟著王信許久,早已改口稱呼總鎮。
湯平他們這些分開了半年的屬下,依然習慣性的稱呼將軍。
“總鎮從來不為自己著想。”
“不行。”
湯平再也忍不住,“我現在就要出發,氣死我了。”
吳亮高興道:“大家都說湯頭要升官了,大同西軍可能要變,總鎮會受到影響,今天見到湯頭,湯頭哪里變了嘛。”
“吳亮,瞎說什么。”
有人罵道。
湯平停住了腳步,回過頭冷冷的盯著吳亮。
吳亮被盯得發毛。
湯平從軍之后每年都在打仗,尸山火海出來的人物,滿眼通紅的問道:“都是誰說的”
“你的屬下湯平升了參將。”
王子騰親自來到右路總兵府衙門,心平氣和的打量王信。
王信喝著茶。
沒想到王子騰又跳了。
這回又從賈赦那邊跳回了忠順親王那邊。
自己是賈政的女婿,恩主是林如海。
自己還知道皇帝最后勝利了。
反倒是不好得罪忠順親王。
“你知道了”
王子騰點點頭,“很多事都知道,只有你被瞞在骨子里。”
想到此處,王子騰一臉惋惜。
“你留下一參將,三游擊和都司,用來抵抗新來的總兵,可你忽略了地方大戶,現在你手下的游擊要升參將,破了你的局,大同西軍很快就是徹底不屬于你。”
越說王子騰越氣憤。
王信這不開眼的小子,當初能聽自己的多好。
王子騰恨恨道:“現在又在彈劾你,你在右路軍坐得穩嗎虧你做了這許多事又如何,到頭一場空。”
王信有些聽煩了。
王子騰每次都是以這種純粹的私人利益來看事,這種狗屁倒灶的道理誰不懂
自己要是想這么做,還用得著他王子騰來指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