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八九分是指外貌上。
湯平點了點頭,“不經歷戰火,沒有鮮血的澆筑,終歸缺了一絲火候。”
“一二一。”
“一二一。”
“一二三四。”
一排士兵扛著掃帚,拿著麻袋等喊著軍號出營,兩旁的街道見怪不怪,等到了目的地,士兵們開始打掃街道,這是每日早晨的基本功。
等打掃完了街道后,回去營地唱完軍歌,學習一遍軍規,然后就可以吃早飯了。
湯平仿佛看到了后面的流程,眼神變得飄忽不定,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時候將軍親自帶著他們,仿佛一切都是自然又平和,沒有勾心斗角,沒有利益斗爭,大家內心單純,親的不能再親的一個集體。
將軍曾經說過。
人不是動物,人喜歡的是集體。哪怕喜歡孤寂,也是集體中的孤寂,而不是真正脫離集體的孤寂。
將軍說的都是對的。
大同西軍,京營右路。
只要給總鎮多些時間,曾直毫不懷疑,總鎮一定會把兩支軍隊徹底掌握在手里,不過眼前的湯平真的可以相信嗎
最擔心的是內部出問題。
曾直不放心。
“總鎮不懷疑你,我相信總鎮的眼光,不過有些事情總鎮不方便去做,你們更適合出頭,終歸大家是一條船上的,只要把事情做好了,大家自然也就沒有了疑心。”
湯平面色不快的盯著曾直。
曾直一臉坦然。
“我需要做什么事”
“大同那邊的局勢,我多少了解一些,昨晚從你的口中更加確認,大同那邊的確有問題,如果你這次回去大同,希望你能”
湯平一下子懂了,不可思議道:“將軍要是知道了,恐怕饒不過我,你莫要害我不成。”
曾直搖了搖頭。
“又不是讓你去做,頂多不阻攔而已,就算背鍋也輪不到你,總鎮頂多不滿,難道為了兄弟們的未來,連這點擔當都沒有嗎”
湯平沒有回復,而是皺起眉頭苦思。
過了片刻,湯平語氣艱澀,“如果曾從事只是讓我隔岸觀火,萬一沒有鬧起來呢”
“因人成事,因事成人,那么多人吃不飽肚子,百姓都會鬧,難道當兵的就會不鬧除非他們不需要吃飽肚子,何況不少人巴不得呢。”
曾直信心十足。
只要是改革就會有不滿,否則就不是改革。
張吉甫要裁軍,
更重要的是錢。
朝廷這邊是兩百萬兩銀子的缺口,到了下邊層層加碼,最后誰也不知道變成多少兩銀子的窟窿,反正絕不會只二百萬兩。
“曾從事未免有些異想天開,萬一不成呢”
湯平喜歡絕對。
猶如在戰場上布局多手,最后一擊功成。
曾直盼著大同鬧出事情,以前雖然有過,不能說明現在也會有,運氣成分太高。
“云南那邊在打仗,聽說前線失利,兩邊在對峙,山東那邊也在鬧白蓮教,地方已經在剿,遼東外頭東胡不穩,蠻人失控.”
曾直掰著手指頭一一說道。
湯平愣住了。
云南的事情他不知道。
山東只聽說有流民鬧事,沒想到會牽扯到白蓮教,不過也不奇怪,十次災害里頭,至少五次會有白蓮教鬧事。白蓮教的確成不了氣候,但也的確幫災民取得了朝廷的關注不是。
至于遼東。
東胡和蠻人又不是現在才開始鬧。
很多問題都是老黃歷,不過以大周如今的內憂外患,許多老問題就變得要命了起來。
湯平越發的狐疑,打量起曾直。
曾直揚了揚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