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自己可都守著規矩。
所以除非有必要的情況,否則自己開口力保王信的情況下,張吉甫不會堅持,只要張吉甫不堅持拿下王信,那么事情就有把握。
讓劉儒難過的是,這么多年遵守規矩的人情能用的并不多,用一次少一次。
這個王信值的嗎
想起林如海,又想起賈政,劉儒不再猶豫。
張吉甫離開了內閣,與他一道的還有吏部侍郎陳恒。
兩人各乘一頂轎子,先后腳抵達周府。
光王信的事,不足以讓張吉甫專門來到周道豐的府邸,主要是劉儒今日開口了,那么其中的意味就值得斟酌,一點馬虎也不能有。
“看來皇帝那邊還是認可了王信。”
吏部侍郎陳恒斷言道,殺氣騰騰的說道:“王信已經是個危險人物,有必要拿掉此人。”
張吉甫反而猶豫起來。
陳恒理解張吉甫的苦處,勸道:“雖然會激化矛盾,但事已至此,我們可沒有犯錯的機會。”
這幾年里,劉儒遵守規矩,省了張吉甫許多麻煩。
如果劉儒要是掀桌子的話,現在的時機,張吉甫并沒有把握。
“還是等一等的好。”
“等什么”
陳恒是知道張吉甫打算的,并且明確支持。
越是如此,越是不能出錯。
張吉甫也不敢出錯,耐心說道:“太上皇目前維持得住朝廷,許多事雖有波折,但總體上在我們的計劃之中,進度雖然慢些,可也在往前動。”
陳恒欲言又止。
張吉甫認真道:“大體上還是好的,總不能為了一件事,把整個全局給破壞掉。”
此言一出,陳恒無法反對。
兩人都看向了周道豐。
周道豐隨著退下來的時間長,整個人不但沒有蒼老,反而更精神了起來,擺弄著一套名貴的茶具,是從南邊送來的。
等兩名弟子爭論完,周道豐才平緩的開口。
“大同那邊如何”
張吉甫和陳恒對視了一眼,那邊的事情,由兵部的陳言盯著,不過陳言此次不在,于是張吉甫主動回答。
“上回周文來信,已經和那邊的幾家大戶約見過,那邊的大戶也對王信不滿。”
“不滿什么”
周道豐比較關心。
張吉甫知道恩師的性子,心中有數,當即解釋了一遍。
陳恒也是第一次聽到如此詳細的大同關外模式。
如商人與牧民們的約定等等。
心中有股危機感,下意識的反感起來,只覺得惡心。
張吉甫早就知道,更知道大戶們反對的是什么,因為王信的原因,大戶們讓利了許多給牧民們,雖然王信給了很多解釋。
什么牧民們有了錢,才可以買更多的商品,商人們最后能得到更大,且更良性的利益等等。
這種大道理,平日里是大戶們講給老百姓聽的,他們怎么可能聽得進去大道理,于是埋下了不滿的根子。
擋人財路。
便是最大的錯。
周道豐向張吉甫確定的詢問:“所以那個叫做湯平的武夫,他真的會投靠周文”
張吉甫遲疑了片刻。
見狀,周道豐明白了,張吉甫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也對。
這種事誰敢說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