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拱了拱手。
不久。
周文呵斥了趙雍,同時調撥了三萬兩銀子犒賞湯平部,獎勵湯平升任參將,并且大有培養湯平當做自己副手的架勢。
加上大同以周家為首的幾家大戶推波助瀾,湯平在大同西軍的威勢更高了。
針鋒相對的是坐鎮威遠關的趙雍。
趙雍取得和張燦的聯系,兩部合手支持牧民,商行一切違約的行為不受支持,并且任何以優勢地位來壓榨欺負牧民的行為,都會得到高額的罰款。
這一天。
張燦在關外三城分別扣押了聚眾昌合計價值近十萬兩銀子的牛羊馬匹,一個月后,以九萬兩的價值拍賣給其余商行。
這筆九萬兩銀子算作對聚眾昌的天價罰款。
大同西軍徹底鬧開。
首當其沖的是周世明,這批貨物里大部分是周家的貨物,可謂是損失慘重。
周圭氣的到處說張燦造反。
奈何張燦在關外,向來不回關內,而關外的三城,包括聚眾昌等在關外的生意本身就不在朝廷的視線之中,誰也不想攤開到明處。
“湯平,你是我妹夫,這件事你要幫我。”
周圭找到湯平。
湯平這回沒有拒絕周圭,點齊兵馬后要殺出關外。
士兵們很擔心。
“頭,咱們這么干,朝廷會不會大怒”
“真要是和張燦去打,咱們怕是打不過吧,咱們這幫老兄弟,一半都在他那邊,拼不贏吧”
“還是好好談一談。”
大家都不太愿意。
湯平罵道:“誰真去和他打沒有朝廷的旨意誰敢亂來,咱是去找他討個說法。”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鬧得沸沸揚揚。
整個大同都被驚動,連隔壁的山西都有所耳聞,有御史派人來打聽。
周文嚇了一跳。
湯平要是帶著人馬出關與張燦火并,這豈不是令人笑掉大牙。
別說自己兜不住,張閣老都會顏面無存,周文面對湯平一臉無語,“你是朝廷武官,不是山大王,以前王信就是這么帶你們的”
周文指責湯平罵道。
以前周文是不罵的,最近自己又是給錢,又是給糧,已經對湯平夠義氣了,算是半個自己人,那就可以罵了。
湯平一臉不服氣。
周文懶得廢話,喝止了湯平,讓他解散了軍隊歸營。
湯平嘟嘟囔囔的離開,嘴里還在罵著張燦趙雍他們,看著湯平離開的背影,周文無奈的搖頭。
“聽說此人以前是義烏礦工,算是跟對了人,否則一輩子的礦工命,怎么會有今日。”
那幕僚從屏風后走出來,沒有掩飾,滿臉鄙視的評價。
“這回本鎮能向張閣老回信了。”
周文苦笑道。
以前大同抱團讓他笑不出來,如今大同西軍鬧起來,他同樣笑不出來。
別處軍鎮也鬧事,但是人家鬧事有章法,不是瞎胡鬧。
大同西軍真他娘的是胡來。
“不是鎮臺大人的阻止,那湯平大有帶軍出關干仗的架勢,此人實在不像話,莽夫一個,周家這次是看走眼了,舍了個女兒。”
那幕僚惋惜。
周文沒有反駁。
他拉攏湯平是因為湯平現在還有利用價值,等搞定了大同西軍,等湯平失去了價值,自己也不會過河拆橋,但也不會把湯平真當做親信。
自己的人都提拔不過來,怎么會浪費名額到湯平身上。
無論湯平是不是庸才,上頭說他行那就行。
沒有了王信帶領,自己也不要,周家這回當然折了本。
“回給張閣老的書信,還請楊先生幫忙潤色。”
“理應之舉,只不過閣老信中詢問多久能掌握大同西軍,具體的時辰,還是請鎮臺大人定論吧”那幕僚謹慎的問道。
這個問題,周文以前不好答,現在心里有底,“不超過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