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二百萬兩銀子,費勁了心思,現在倒好,處處鬧了起來。”
張吉甫終于坐不住,心情煩悶的起身。
自言自語來到一副畫前。
墻壁上懸掛的“六龍圖”,出自于南宋陳容所畫,極為的名貴,千金難求,一副畫可以賣一萬兩銀子,而且有價無市,追求者眾。
這是去年年關前,張文錦歸京所送。
不光是自己,朝堂諸公都有收到,各有一份名貴的禮品,可見張文錦的孝心,難怪名聲不錯,很多人喜歡看重他。
“父親。”
終于。
張吉甫的長子大著膽子走進來,說道:“李督院認為張文錦辦事可靠,能力卓越,在大同的時候信手沾來,沒出任何事,提議讓張文錦回大同,父親為何拒絕”
“張文錦又給你送禮了”
張吉甫鄙視了一眼。
沒想到父親問的如此直白,其立即結巴了起來。
自家子弟多不成器,張吉甫有些理解了恩師,恩師喜歡弟子,更勝于兒子。
“張文錦有個屁的本事。”
張吉甫越發煩悶。
自己應該早點學恩師,多培養一些得意門生,雖然自己不缺門生,但是心思沒有放在這方面,一時間看不到令自己滿意的門生。
反倒是王信。
這小子也不再年輕,可一直受到自己喜愛。
偏偏老天爺愛開玩笑啊。
如果王信坐鎮大同的話,自己什么心都不用操。
難道真沒有機會
張吉甫決定等一等。
——
大同亂兵造反。
郭鑒一呼百應,眾兵響應,很快有柳忠這些中下級武官投奔,幾日下來竟有了數百規模,擔心朝廷報復走嘯塞外,同時立足焦山坡屯田種地。
永興軍總兵馮蒙第一時間帶兵去平,半路上士兵嘩變。
總兵被俘,被亂兵割去耳鼻,最后有武官阻擋才沒有殺掉,狼狽的逃回大同城。
永興軍兵力三萬,大同城鎮守不到五千。
抽調三千兵馬去平叛,不光大敗,反而投奔去了千余人馬,連總兵都給重傷。
“不是我們不救,是使喚不動
逃回來的永興軍右路參將李齊心有余悸,當時的場景嚇死人,幸虧有家丁保護自己,士兵們也沒有一拼到底的架勢,自己才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屬下就說平日里對民兵們好一點。”
魏毅抱怨道。
大同城亂成一鍋粥。
本來張文錦走后,永興軍就群龍無首,現在連總兵都被割去了耳鼻,威望大失,更壓不住各處兵堡,守著兵堡的多是民兵,不跟著造反就不錯了。
指望調動他們去平叛,必然又一次大敗。
誰還敢去嘗試。
“等吧。”
魏毅無奈道,“江提標被亂兵裹挾,打著他的名義作亂,總兵現在也不見人,提標又不打算出兵,現在只能等朝廷主意了。”
偌大的永興軍,竟然調動不起來。
魏毅感到可笑。
“還是別出頭的好。”李奇打定了主意,反正又不是自己捅的簍子,被把自己給折進去。
“完了。”
有名武官跑來,驚恐道:“西軍總兵也被抓了。”
不到一個月。
大同徹底亂了,但是又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