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
王信連忙拱手。
“走吧。”陳言熟絡的拉起王信。
王信笑道:“這是去哪。”
“去見閣老。”
陳言笑道。
王信愣了愣,又不意外,跟著陳言離開。
陳言做轎子,王信不坐轎子。
武官坐轎子的比騎馬的要多,但是王信不坐轎子,要么是乘坐馬車,要么是騎馬趕路,陳言熟悉王信的作風,倒也沒有在意。
一路前往內閣。
乃至下午。
王信終于來到內閣,沒有耽誤,很快被請了進去。
還未見人,先聽其聲。
“你最近動作挺大,看來你很有自信。”
張吉甫看著門口進來的王信,一臉探究的模樣。
不過王信太熟悉張吉甫了。
張吉甫沒有以前那么硬氣,以前可以所以拿捏自己,現在投鼠忌器。
“屬下不過是做分內的事,為的也是京營好。”
王信直言以告。
自己的確沒有做違法的事。
不過是把那些暗地里的潛規則,陰溝里的招數給曝光了出來,然后以大周律的名義交給兵部處罰,放在往常的時候,自己早就被彈劾了。
張吉甫看出了王信,知道自己瞞不過他。
索性不再裝腔作勢,反而落了下乘,張吉甫轉變態度,強硬道:“周文必須沒事,而且他要控制大同西軍,天成軍那邊你也不能動。”
這就是交易。
交出大同西軍,用未來的永興軍來交易。
永興軍已經廢了,還是作亂的主力。
張吉甫的算盤不錯。
朝廷什么都不付出,自己辛苦壓下兵亂,才能獲得損失慘重的永興軍,同時還要徹底放手大同西軍,至于右路軍,朝廷必然也有安排。
王信想了想,強硬拒絕肯定不行。
張吉甫選擇自己是最優解,不代表他沒有別的選擇,如果激怒了他,他可以不用自己,只不過他要付出不小的代價,自己何嘗不也失去機會。
屬于雙輸。
那么如何說服張吉甫呢。
張吉甫為了兩百萬兩銀子,愁的覺都睡不著,以至于各處鬧事,所以錢是他最大的短板。
王信嘗試道:“我可以只帶幾百人馬。”
張吉甫聞言動了心。
朝廷的確拿不出錢,這也是他想到王信的原因。
換成別人平亂,朝廷要給足兵馬和錢糧。
“永興軍和天成軍,你可以拿下,但是朝廷要安排御史,大同西軍也得交給周文,你不能繼續阻攔。”張吉甫退了一步。
“閣老不復初見之氣度啊。”
王信痛心疾首。
張吉甫笑罵道:“氣度也不能換錢,你給我變出錢來,聽說你在大同那邊弄了不少錢。”
王信搖了搖頭。
自己弄的錢,一分多余的也沒有。
朝廷不是沒有錢,而是錢都被貪了,收上再多的錢也不夠用,只會不停的給民間加碼,最終還是苦留給百姓。
朝廷沒錢,就應該破產。
而不是對民間所求無度,把民間往死里逼。
張吉甫失望的嘆了口氣。
王信還是當初的王信,依然拒絕了自己。
不識大局啊。
只看到自己眼前的鍋碗瓢盆,不能體恤朝廷的難處,朝廷如果維持不住,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會遭受更大的痛苦,到底是個武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