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上，繼壽宴之后，又開始舉辦起了葬禮。
這場葬禮，既簡便，又莊重。
簡便，是武當山一貫的作風。
而莊重，則是因為參加的人太多了。
九州四海，各門各派的豪杰們，也并不介意多待幾天，參加一下此次的葬禮。
可以說此次葬禮，是天底下參加的勢力最多的葬禮。
此次葬禮上共同埋葬的三個人，也不知在九泉之下，會不會感覺到榮幸。
“可憐張五俠夫婦，才剛剛從海外歸來，就遭遇了這種事情，唉……”
“他們夫婦倆的孩子，才是真的可憐啊……”
人們看向靈堂一角，紛紛留下可憐的嘆息。
那里，張無忌披麻戴孝，滿臉茫然的坐著。
對于年幼的他來說，這兩天的事情實在是難以接受，他好像就是過了一個盛大的壽誕，吃到了很多好吃的，睡了一覺。
再醒過來……父母就去了很遠的地方……
“喵～”
一只三花貓湊到張無忌身邊，用腦袋蹭蹭蹭他，然后直接靠在他身上。
張無忌看了它一眼，茫然的眼神終于浮現出了一絲神采。
旁邊不遠，俞岱巖也是輕輕嘆息一聲。
作為除了張三豐之外，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他卻什么都不能說。
心中更是懷著一種深深的愧疚。
雖然說，眼下真相已經揭開，張翠山之所以會激動自殺，完全是因為木道人使用攝心術的結果。
而且是持續時間接近半個月的攝心術。
張翠山如何能抵擋？
但無論如何，張翠山自殺的誘因，依舊是因為他的事情。
而殷素素選擇假死，則是因為張翠山的死。
再聯想十年前，張翠山同樣也是因為要調查他渾身癱瘓的原因，才會下山去，緊接著才會流落海外十年。
一切……都是因為他……
若不是因為癱瘓，他恐怕也已經羞愧自殺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宋遠橋現在把他身邊看護的弟子人數，從兩人提升到了六人。
抱著這樣的愧疚，他對于張無忌，相比其他人更多了幾分憐愛。
再加上這幾天武當山的確是忙的不像話，只有他，作為一個癱瘓的廢人，才有時間陪著張無忌。
楚留香鞠躬行禮之后，退出靈堂，追上一直在等著他的周明，陸小鳳等人。
“沒想到在武當山上，居然發生了這么多復雜的事情。更沒想到在一夜之間，三個人就此失去了性命。”
花滿樓的語氣之中，充滿了憐惜和遺憾。
他素來愛花愛草，更愛這世間的生命。
如今這一次，三個無辜的性命在一夜之間消逝，更是令他嘆息。
相比之下，司空摘星就是純粹的好奇。
“陸小鳳，你說張五俠是被木道人使用攝心術控制，自盡而死，那張夫人又是怎么死的？還有那個石雁，又是怎么死的？”
陸小鳳道：“你問的順序有問題，其實最開始死的人是石雁，或者說，木道人的目標，就是石雁。”
“石雁？木道人殺他做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陸小鳳點頭：“木道人做的十分完美，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和痕跡，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為什么殺死石雁……又或者，武當不想讓我知道。”
當武當派想要遮掩一段在武當山上發生的事情之時，哪怕是他陸小鳳，也不可能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