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睡好?”
歐文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見自家弟弟這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有些奇怪。
一個序列1的非凡者,不至于這幅死樣子吧?
“嗯,去問了點問題,然后就焦慮的整晚都沒睡了。”
唐有些失神的雙眼微微聚焦了一下,一口把手上的奶油蛋糕悶了之后從歷史迷霧里扒拉出一張餐巾紙,淡定的擦了擦嘴角的蛋糕碎屑,隨后看向歐文。
“你不去跳跳舞啥的嗎,難得有這么好的機會。”
他努了努嘴,示意歐文去看面前舞池里的俊男靚女們。
歐文:“……”
歐文指了指面前舞池里的那些東西,嘴角抽了抽,“你不至于吧?”
好歹我是你親哥啊,我們是兄弟啊!
歐文一巴掌拍在了唐的肩膀上,表示你沒事兒吧?
唐被拍的一個趔趄,還有些懨懨的表情標識著他現在還處于半死不活的薛定諤狀態,不要打擾他在這放空大腦。
歐文嘆了口氣,給唐手上又塞了一塊奶油蛋糕,
唐沒有拒絕,拿著奶油蛋糕,不過他倒是沒有直接倒進嘴里,而是拿著叉子一邊戳著奶油蛋糕,一邊看著面前這場盛大的舞會。
舞池里跳舞的每一個男男女女們,他們粗略看去沒什么問題,所有人都是那么的和諧,幸福,純粹,臉上洋溢著最為和藹可親的笑容。
他們有的是非凡者,有的不是非凡者,有的是廷根市里的居民,有的是魯恩王國其他城市的居民,有人帶著巨人的血統,有人有著海怪的血脈,他們看起來各有不同,卻在某一時刻呈現出千篇一律一般的錯覺。
可如果有高序列的非凡者在場,憑借強大的靈性與自身神性力量,他們或許就能看破幻術,能看見許多普通人無法看見的部分……然后瘋掉。
比如說,一名男性搭在一名女性腰部的手,在旋轉的舞姿中突然脫落,斷口整齊的手黏在了女性的腰部,與對方的身體逐漸融為一體。
親吻的男女已經分開,但他們的嘴唇脫離了他們的臉,依舊做著親吻這個動作,黏在了一起,身體也伴隨著嘴唇的連接而逐漸組合了起來,由兩個人變成一個人,既男又女,既陰又陽……
又比如說,兩對人交換了自己的舞伴,但他們交換的方式是以頭顱從脖頸上脫落,完美的縫合到了另一個人的軀體上,以此更換身體,如同同時做了最為完美的換顱手術。
眼睛,鼻子,嘴巴,頭發……軀干,內臟,血管,血液……靈體與靈性,非凡特性與非凡能力,在這個舞池里的所有人都在不斷地重組,嫁接與縫合,每一個人臉上的笑容都是那么的明媚,他們的身體卻在一次又一次的舞曲中不斷地交換著,再一次重組整合。
所有人的靈體之線飄向仿佛沒有穹頂一般的天際,他們的每一塊血肉,每一片靈體都是獨立的,卻又都是秘偶大師手中能夠隨手把玩的秘偶。
詭秘侍者能夠喚起曾經存在過靈體之線的事物的靈體之線,但到了這一層次的詭秘侍者,依舊無法如此精細的操縱,或者說不可能如此精細的操縱所有秘偶體內的每一塊血肉,每一絲靈性。
“至高者和詭秘侍者不屬于相互交叉,可以互換的序列途徑,所以這兩條途徑交叉起來的時候,就可以產生很多的,非常奇怪,驚悚和恐怖的非凡能力。”
觀測每一塊血肉,精準操作每一條靈體之線,借由詭秘侍者的嫁接能力,將不同秘偶的不同身體部位嫁接在一起,組成一個全新的“人”。
這才是最為可怕的無面人。
在這種嫁接下的秘偶,本質上依舊是一個整體,不過是每一塊血肉都不在自己的身上罷了。
自己的血肉在別人身上,別人的血肉又出現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