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煙,手中竄出火焰將其點燃后重新站起身來,看著倒在地上依舊陷在自己的幻覺當中無法自拔的齊林格斯,瞇著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
有些嗆人的煙味在男人的周邊環繞,他那半張爬動著蠕蟲的臉龐在煙火的明明滅滅之下消失不見,恢復了正常的面容。
隨后,男人將煙扔在了地上,用之前踩著齊林格斯的腳將其捻滅。
“他死有余辜,他們所有人都死有余辜。”
他笑了起來,“這就是我活著的動力,我很感謝“錯誤”先生和那位,他們給了我復仇的機會。”
男人說道,又看了“力量”先生一眼,隨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巷子。
倒在地上的齊林格斯,在男人離開之后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他是痛苦的,麻木的,四肢卻不像是被自己所操控的一樣,剛一看像是提線木偶,只不過他開始變得越來越像是一個正常人,臉上的麻木,痛苦都在消失。
每一塊被拼湊而成的血肉變成了他人手中的提線傀儡,明明看上去是正常的面容,細看之下,細心的人依舊能察覺出非人的異常。
他在微笑,在露出一個幸福的微笑,因為細節的問題,反而讓這個明明是幸福的笑容看起來分外的恐怖。
“所以,“力量”先生,”齊林格斯朝著加爾·布萊躬身行禮,“請一定,要好好地殺掉我啊。”
“這對我來說,是莫大的榮幸。”
加爾·布萊沉默以對。
等到重新站起的齊林格斯哼著歌離開這里的時候,他這才側過腦袋,看向天空那一輪碩大的紅月。
這里也是一樣。
東大陸對于東大陸的人來說是地獄。
這里,對于一些人來說,同樣是地獄。
“我想要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
一旁的房梁頂,不老魔女阿切爾莉輕哼著不成曲調的曲子,同樣正在注視著天空的那一輪紅月。
她帶著常年如同焊在臉上的清淺笑容,心中正在倒數貝克蘭德這邊故事的倒計時。
“所以,就如羅塞爾大帝所說的那樣,我需要掌握一種叫做“無限月讀”的秘術嗎?”
故事中就是故事,那位是對的,絕對理想的世界從來不存在。
那么該怎么讓這個世界變成理想中的樣子呢?
不老魔女阿切爾莉唇角微微勾起,為自己所想象的未來而快樂。
——
齊林格斯利用無面人的能力偽裝了自己,混入了有帕拉斯·尼根這個魯恩王國保守黨大佬參與的聚會之后,很快就嘗試執行自己從黃昏隱士會那里接到的計劃。
他的潛入最開始并沒有引起“正義”奧黛麗·霍爾的注意,他是小心謹慎的,在有一名真正的“無面人”在背后操縱的情況下,齊林格斯的偽裝幾乎天衣無縫,是金毛大狗蘇茜發現了奇怪的問題。
“他有時候,唔,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就像是服用了什么奇怪的藥物,奧黛麗,你說他會不會有問題?”
作為一名觀眾,大狗蘇茜在某些情況下,它的觀察能力會比奧黛麗這位貴族小姐更強一些。
畢竟,它只是一條狗,幾乎沒有人會在意一條狗的去留。
那是秘偶大師在操作自己的秘偶,在無人情況下下意識放松的表現。
只能說齊林格斯的大副,并不是一名出色的,優秀的“秘偶大師”。
但這并不妨礙他操縱著齊林格斯,讓他去死。
奧黛麗在大狗蘇茜的提醒下發現了問題,她也觀察了那個被齊林格斯假扮的貴族,終于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這很可能就是個假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