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外界的鐵門自身后關閉,整個地下房間進入了一個密封的狀態。
這里黑漆漆的一片,連同那件“0”級封印物在運作時所產生的亮光也在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暗淡了下去。
佩迪格魯的左手血肉翻滾,他痛苦的悶哼一聲,外翻的血肉里長出了一只又一只的眼睛。
那一只只眼睛搜索著四周,祂看到了不在運作的那件“0”級封印物。
明明是用于維系整座城市防御的封印物,在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在隱匿賢者還未拿走之前,它就停止了自己的作用,放棄了保護整座城市的防御。
顯然,這是一個騙局,這件“0”級封印物并非是真正的儀式核心,有人想要用它,來讓自己主動踩入陷阱。
中計了。
隱匿賢者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顯然已經來不及。
在短暫的失去了亮光之后,一個又一個神秘符號與魔法標識忽的從墻體中迸濺而出。
瘋狂的知識以一種隱匿賢者都無法承受的力度向祂的腦中倒灌而去。
大量沒有意義的知識,或者帶有污染與瘋狂的知識不斷涌入隱匿賢者的腦海,祂就像是那些普通的窺秘人途徑非凡者一般,此刻被海量的知識,瘋狂追逐著,想要撐破祂的腦袋。
灌人知識者終究被知識所灌入。
一只只淡漠無情的眼睛染上了痛苦的色澤,即便對于擅長灌輸瘋狂知識的隱匿賢者而言,這種當量的灌輸對祂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只是一件“0”級封印物,又不是工匠之神親臨,怎么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知識倒灌?
祂奮力脫離了自己所附身的身體,顧不得那份知識皇帝的非凡特性,試圖逃離這里。
如果不是“0”級封印物被“錯誤”動了手腳,如果不是和密斯卡托尼克不對付的工匠之神親臨的話,那“錯誤”隱藏在這個房間里的,必然是——
就在隱匿賢者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倉皇逃離的時候,四周的墻面,地面與天花板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三角形,中心閃爍著感嘆號紅色標識。
‘此地禁止隨意外出。’
‘特倫索斯特黃銅書所在的地域,嚴禁任何知識以數據的形式,無許可離開。’
一份薄薄的黃銅書在隱匿賢者沒有察覺到的角落里展開了。
甕中捉鱉,關門打狗。
作為歷史孔隙影像的一部分,借用了審判者途徑唯一性力量的黃銅書所書寫的緘默規則,早就守在這里的尼古拉分身,與系統設置好的陷阱打了一個雙重配合。
隱匿賢者墻壁上閃現的符號與特倫索斯特黃銅書所形成的緘默規則彈了回來,祂的身后,那件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0”級封印物忽然亮了起來,化作一團又一團數據的光華,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角落里,戴著黑色絲綢禮帽,穿著同色燕尾服的青年拿下自己的帽子,對著隱匿賢者摘帽行禮。
“初次見面,隱匿賢者。”
“我是尼古拉·弗拉梅爾,很高興你能來做客,雖然我覺得,只是送了一個分身進來的你,未必會想在這里見到我。”
這里的隱匿賢者不是本體。
作為因為墮落母神的污染而出現活化征兆的隱者途徑唯一性,祂或許不夠聰明,但在涉及到自身安全的事上,并不愚蠢。
隱匿賢者很謹慎,并沒有以真身的形式潛入廷根市,這在唐與尼古拉的預料當中。
不過,落在“錯誤”手中的,隱匿賢者的分身會被拿來做什么,相信隱匿賢者絕不會想要知道的。
這是一個機會,是否要冒險全憑隱匿賢者自己。
顯然,唐賭對了,即便隱匿賢者沒有本體過來,也來了一個相當重要的分身。
完善自己,成為序列0的“隱者”,是每一個天使之王刻在非凡特性里的本能。
祂賭輸了,祂被關在了這里。
隱匿賢者不語,只是一味的膨脹自己,祂利用分身所攜帶的那些瘋狂知識,想要在“錯誤”和那個東西反應過來之前毀滅這里,逃出去。
審訊者途徑的規則限制是“未經許可不能離開這里”,那么將被充當規則的地方全部毀滅,規則自然就被打破了。
作為知識二途徑頂點之一的隱匿賢者,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祂同樣深諳能不廢話就不廢話的原則,畢竟在“錯誤”面前,在廷根市,被拖得越久,對祂越不利。
即便“錯誤”的本體不在這里,即便在祂面前的,只是一個序列4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