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先生,或者說墮落母神所殘留在這里的力量之所以與一位古代學者虛與委蛇,不是直接把他干掉,而是更麻煩的,想要將他變成信仰墮落母神的一份子。
這并不是墮落母神缺乏信徒,也不是“門”先生想要留他一命。
“門”先生之所以在這里,墮落母神之所以污染了“門”先生,只因為祂,想要在屏障依然存在的情況下,更快的進入屏障之內。
外神的確或多或少都殘存著些許理智,但瘋狂才是這個世界的底層色彩,能提早一點,為什么要等待呢?
于是,在“門”先生被困在這里之后,莫名出現在封印里的古代學者,便成了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只要搞清楚這個古代學者身上的秘密,那他們就可以憑借著古代學者來時的路,離開這里。
這對于一位有著“空間”權柄的星之匙來說,不是難事。
難的是他們并沒有找到封印的裂縫,而唐遇到了。
或許是封印間歇性的裂縫,或許是這個封印更加著重于壓制“門”先生與墮落母神的力量,什么都沒有關系……
對能拉歷史投影的古代學者,比起殺人通靈,更有價值的,依舊是污染成母親的信徒,為他們做事。
即便“門”先生無法離開,一名熟知“門”先生歷史的古代學者,同樣可以在到達外界之后,完成許多事情。
一切都安排的剛剛好,一切都是這么的湊巧。
唐看向了天空血紅色的月亮,腦內不斷瘋狂的響起著“救救我救救我”“不要救我走啊走啊”的精神污染,如同那位站于血紅月亮之下,以紅色為基底,披著一件由血液組成的袍子的老者笑了笑。
“看起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門”先生目光,落在那名古代學者身上的時候一頓。
被欺詐,被愚弄的感覺在真切看到了唐的存在的時候,驟然煙消云散。
祂有一瞬間的恍惚,似乎看到了一片灰白的霧氣,看到了來自灰霧之上的,居高臨下的注視。
“想要騙過你,騙過墮落母神可真不容易。”
唐打了一個響指,他的身影迅速消散。
這只是一個來自歷史孔隙中的影像,不管他是瘋狂,是死亡,還是變成了墮落母神的信徒,這都不會影響他只是一個來自過去歷史投影的事實。
在唐的身影消失之后,他的身后,縮小了一號的青銅光門內,一條手臂忽的伸了出來,抓住了歷史投影消失之后,殘留的某些事物。
“門”先生立刻意識到了那是什么東西,他看向那條手臂延伸出來的地方,一字一句說:“源,堡。”
“答對了。”
黑暗之中又傳來了敲響指的聲音。
“可惜,沒有獎勵。”
血月之下,黑暗瘋狂涌動,一道又一道的閃電劈向“門”先生的位置,由亮銀色的閃電所組成的風暴吞沒了那一處的時空。
“錯誤”先生拉拽的事物在掙扎,弱小的,虛幻的,淡淡血色不斷蔓延向上,試圖將整個被剝離事物完全污染的,弱小的一部分靈。
黑暗中走出的唐拿起自己身邊由璀璨結晶保護的,“門”先生手臂的歷史孔隙影像,將其湊近青黑色光門,接近了即將被拉拽入源堡之上的那一小團靈。
那污染著靈性的血紅仿佛看到了更加美味的獵物,紛紛在“錯誤”先生的誤導下不斷涌出那弱小的靈,進入唐手中的那截手臂內。
于此,大功告成。
青黑色的光門迅速閉合,防止被墮落母神發現問題。
唐則將目光落在了天空,在源堡出現后猛地變大不少的血紅月亮,微微一笑:
“希望您喜歡我的禮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