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紅之月自地平線升起,天空暗淡,短暫的昏黃光芒籠罩著人們頭頂的天空,這一縷光稍縱即逝,即將湮滅于被黑夜所統治的世間。
也是在這個時候,天空那一縷昏黃的光定格了。
戰神教會的高序列非凡者們紛紛抬起了腦袋,作為戰士途徑的半神,圍繞于神前,參與議會的黃昏巨人途徑非凡者們,他們清晰的感知到了,這一刻,似乎有什么發生了變化。
似乎是他們的神,做了什么……
而還沒有等他們意識到什么所以然來,一道聲音響在了這些人的腦中。
“晚上好。”
“現在,我要偷走你們的太陽了。”
當的一聲。
如同來自遠古時代的鐘聲在圣密隆的天空炸響。
這一聲回響不僅僅是通過空氣的震動,進入人的耳膜,同樣來自靈性深處,來自他們每一個人的本我意識。
天空的黃昏不再移動,那一縷昏黃的亮光,被牢牢釘死在了這一片黑夜與白天所交織的城市上方,一輪巨大的,古老斑駁的時鐘同樣出現于此。
圣密隆之中的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天空驟然出現的古老時鐘,驚恐,疑惑,好奇,恐懼,所有的情緒在又一聲,仿佛來自古老深處的鐘聲里消失不見。
其中有一些戴著單片眼鏡的人,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自己的單片眼鏡,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的確,這可不是一個什么好時候。”
其中有一個阿蒙扭過了腦袋,略帶調侃的看著身邊穿著白色神職人員長袍,眼神如嬰兒般澄澈,面有金須的中年男性。
“那么,這也在你們的計劃之中嗎?”
“這就是你們所編織的,嗯,所謂的時代的洪流?”
亞當沒有理會阿蒙帶有挑釁與嘲諷的話語,祂微微抬起腦袋,看著那一個正在向所有戰神信仰者靈體,贈與新信息的時鐘,緩緩開口說道:
“時代的洪流是無法阻攔的,我們并非是編織者,只是順應著命運的變化,推波助瀾的人罷了。”
阿蒙對此嗤之以鼻,實在習慣不了這些人的神神叨叨:“好吧,你們喜歡怎么說,那是你們的事情。”
祂側過身來,看向不遠處,在尼古拉身邊的那個小男孩,習慣性的又捏了捏自己的單片眼鏡,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亞當注意到了阿蒙表情的變換,神色淡淡的同樣看了過去。
尼古拉沒有回望這一個前任瀆神者,一個空想天使的意思,他摘下了自己的黑色絲綢禮帽,對著從黃昏巨殿中走出的大牧首拉里昂,表情愉快的,從自己的黑色絲綢禮帽中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卷薄薄的黃銅書。
特倫索斯特黃銅書,審判者途徑唯一性,前戰神教會的“0”級封印物,于背誓之戰時期,被迫割地賠償給密斯卡托尼克的一件恐怖封印物。
拿戰神教會曾經的所有物,對付現在的戰神教會,顯然是一件相當合理的事情。
黃銅書在尼古拉的身前展開,他對面的戰神教會大牧首,拉里昂,已經做好了準備。
“法律規定,特倫索斯特黃銅書所在的領域之內,信仰失衡,一切都依托于早已定好的命運……”
這一瞬間,無數的錨點發生了震動。
他們一個個的,不約而同的從身側的空氣里拿出了一頂黑色絲綢禮帽,戴在了自己的頭頂,嘴角帶笑,面色平靜,臉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