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
寧宰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憤然地盯著侍衛們,想從他們身上找到一些謊言的痕跡,然而侍衛們全都不迭點頭,那樣子既急切又真誠,倒像是確有其事的樣子。
“啪——”
有東西碎裂的聲音。
什么東西碎了呢?原來是寧宰的心理防線。
就算給寧宰一萬個說書人的腦子,他也想象不到孟和音會為了暗殺與王霄成親。雖然這么久以來,他也知道了孟和音算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拘小節的人,但他也想象不到孟和音會這么不擇手段。
說到底,為了殺一個人而費盡周章,這并不符合孟和音一貫的作風。
可是……城主府的侍衛都找上門來了。
寧宰外表依然保持著一副仿佛被雷劈了的樣子,內心在痛哭流涕:“孟小姐,能不能告訴我,你這唱的是哪一出,給我指一條明路吧。”
侍衛們知道這個消息對一個愛護妹妹的兄長來說很難接受,因而十分有人情味地多給他一些時間緩沖。
寧宰原地石化了好幾個呼吸,才安著一副木然的瞳孔問道:“她在哪,還說了什么?”
侍衛們卻開始磨牙,畢竟這事情是城主讓他們做的呀,孟小姐說了什么,誰也不知道,誰也不在意啊!
于是侍衛偏著頭,斟酌著說:“孟小姐……什么也沒說?”
寧宰失去的理智忽然回神,嚴肅道:“這么重要的事她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侍衛們沒有回答。
寧宰并不需要他們回答,有時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這些信息已經足夠推斷出基本的情形了。
想必是在府中發生了什么不好處理的事情,比如王霄向孟和音逼婚,而她沒有更合適的推托之詞,才搬出了自己。她的目的就是……拖住王霄,阻礙婚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就一定要扮演好阻撓婚事的角色!
如果不是這樣,他們若真的需要自己進府,就一定會親自來傳話。
自覺已經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寧宰渾身氣質大變,就連態度也發生天差地別的轉換。
“我那一雙弟妹向來行事無端,如今竟然背著我私定終身,還想借城主的身份來壓我,休想!”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不在此地,便全由我這個大哥做主!”
“你回去告訴他們,別以為有了城主做主就可以無法無天,趁早回來免得受罰!”
侍衛們的嘴巴張得可以放下一個雞蛋。
剛才不是還很好說話嗎,怎么忽然就變成這副德行啦?
一個侍衛貼耳道:“老大,這個人不肯回去怎么辦,綁回去?”
侍衛頭頭的眼中冒著火花:“我當然想綁回去啊!可是城主吩咐了要把人‘請’回去。”
小侍衛撓頭:“按照城主的意思,是正常的‘請’,還是不正常的‘請’?”
侍衛頭頭也不太明白,悄聲道:“按照以前,應該是不正常的。可這個人是他未來的大舅哥……按照常理,應該是正常的吧?”
侍衛們最終還是撤了回去,他們畢竟不敢對一個“疑似主子”下手。
這只能說明,有時候懂得太多,反而會害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