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吉祥。”
“好……”覺禪貴人憐愛地看著兒媳,“聽聞惠妃娘娘召見你,我心里不踏實,要過來看看,她是最容不得胤禩與你嶄露頭角的,可這回大福晉的事,府里都虧了你。”
八福晉應道:“額娘謬贊,不過是看管奴才做些粗活,還有幾位親王福晉做主呢。”“終究有你的功勞,越是如此,我便見不得惠妃欺負你,眼下既然沒事,我也安心了。”
“兒子與霂秋正要往阿哥所去,額娘要不要一同去探望嬤嬤?”
覺禪貴人搖頭:“額娘只是個貴人,去不得那里,你們去吧,孝敬嬤嬤應該的。”
八福晉心里覺著毛躁,不禁問:“額娘來,就沒有別的吩咐?”
覺禪貴人說:“沒什么事,看著你安然從長春宮出來,我也該回去了。”
胤禩攙扶母親,說道:“如今敏妃娘娘故去,延禧宮愈發冷清,額娘若是不習慣,待兒子稟明皇祖母,為您挑兩個安靜乖順的小常在答應來,您看如何?”
八福晉聞言,一把抓了丈夫的胳膊:“常在答應也是我們的庶母,你我豈能干涉后宮之事,不該許這樣的話。”胤禩聽著不高興,覺禪貴人反倒是好脾氣地打圓場:“不妨事,不妨事,我清靜慣了。”
母子婆媳,三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異常尷尬,還是香荷出聲打破了僵局,請八阿哥夫妻往阿哥所去,她這就伺候貴人回宮。
覺禪貴人倒是走得干脆,胤禩卻不高興了,淡淡地看了眼妻子:“我還有公務在身,替我向嬤嬤請安。”
八福晉冷冷哼笑:“去吧,去吧……”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氣惱之下險些走錯方向,咬牙切齒含著淚,到了阿哥所門前。
好在,蘇麻喇嬤嬤慈愛親切,雖是八福晉擅自前來,老人家絲毫沒露出不耐煩,言辭之間,亦無親婆婆那字字句句的扭捏作態,八福晉心頭的火氣,便消了一大半。
可這會兒四貝勒府中,毓溪正火冒三丈,她不在家時,念佟和弘暉嬉鬧打架,互潑了一身的墨不算,還將些書本字帖都撕得稀爛,嚎哭尖叫,奶娘都勸不住。
毓溪握著二指寬的戒尺,各打了十下手心,弘暉掙扎哭鬧,屁股上也挨了不少,還是青蓮趕來護著,才將母子分開。
鬧了半個時辰,倆孩子才安靜下來,知道做錯了事,在奶娘的引導下,要來向額娘認錯,可毓溪不見。
福晉動怒,連著下人也不敢喘大氣,弘暉和念佟早就會看眼色,知道今日是闖大禍,哄不好額娘了。
府里這般氣氛,傍晚胤禛歸來,一進家門就覺著不對勁,得知是小家伙們氣壞了毓溪,便傳話要他們在院子里站著不許動,等他去發落。
之后顧八代與其他幾位官員到府,一眾人在書房議事,天黑才散。
胤禛再回正院,卻瞧見奶娘著急忙慌地抱了孩子到院子里,顯然是先頭就沒罰站,這會子才來裝樣子。
“連我的命令都敢違抗,可見孩子,是叫你們縱容壞的!”
“奴婢該死,奴才該死……”
院子里有動靜,毓溪聽得胤禛的聲音,才開門出來,而念佟一見額娘,就跑來抱著毓溪的腿,委屈巴巴地說她錯了。
胤禛走來,見毓溪還氣在臉上,卻不禁笑了,說道:“都隨了我,我這么大時,比他們還討嫌,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