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霂秋……”
屋里四五個宮女,都是惠妃的人,聽這話,一個個嚇得不輕,互相看了又看,巴不得能退下去。
如今她們也會審時度勢,知道長春宮是什么光景,再不愿像從前那般,幫著惠妃刻薄八阿哥兩口子了。
“胤禩,我要回家……”
“好,我、我去安排。”
可是走出房門,望著死氣沉沉的長春宮宮院,胤禩并不愿走向惠妃,更不愿開口求她,他下意識地往宮門外去,偏偏還未過影壁墻,就聽得惠妃叫住他。“你去哪里?”
“兒、兒臣去太醫院問問。”
“把那些奴才叫來這里問就是了,怎么尊卑也不分了?”
八阿哥僵硬地回過身,一手握了拳頭,咽了咽唾沫說:“兒臣還要去一趟延禧宮,向貴人稟告此事。”
惠妃冷冷一笑:“如今是能當著我的面,將撫養你長大成人的母親,踩在泥里了?”
胤禩不得不跪下:“兒臣不敢,請額娘息怒。”
惠妃道:“你這就要去了,還有什么不敢的?”
“額娘,兒臣想接霂秋回家調養。”
“女人家的事,你不懂,太醫說了她不能吹風,怎么,怕我吃了她。”胤禩道:“這是您的寢宮,兒媳婦住著,多有不便。”
惠妃卻像是被戳了脊梁骨,幾步沖過來,揚手扇了八阿哥一巴掌:“小畜生,你諷刺誰呢?”
八阿哥被打蒙了,才意識到,皇阿瑪早就不踏足長春宮,眼前的女人空有妃位尊貴,實則獨守冷宮,她早就被皇阿瑪拋棄了,那么這里住著誰,都不會妨礙她。
“哎呀呀,這是怎么了?”宜妃的聲音傳進來,一如既往的聒噪刺耳,“胤禩啊,怎么跪著呢,地上多涼,難道有事兒求你額娘不成,她還能不答應?”
胤禩要行禮,卻見來的不只宜妃一人,榮妃、佟妃和德妃都到了。
又不是什么好事,來得那么齊全,惠妃心里很不痛快,努力端著幾分體面說:“咱們在宮里,見多了這樣的事,兒媳婦年輕不會照顧自己,倒是把姐妹們都驚動了。”
佟妃道:“我們是來看看孩子的,說幾句話就走。”
因三阿哥府摘郡王府匾額那日,八福晉曾跑去幸災樂禍,不論她有什么說辭,這梁子也是結下了。
若是往日,這光景下,榮妃必定會攙扶八阿哥起身,可今日她來,不過是應個景,淡淡地看著別處,完全不在乎這母子之間的恩怨。
“兒臣想接霂秋回府休養,可是額娘不應許。”八阿哥豁出去了,求著幾位娘娘道,“還請娘娘勸一勸額娘,不論如何,也不能讓兒媳婦住在內宮,妨礙額娘伺候皇阿瑪。”
宜妃噗嗤一下笑了,笑得好放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