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皇祖母請安,陪皇祖母用晚膳。”
德妃道:“額娘才出來,八福晉沒了孩子,瞧著皇祖母精神不太好,恐怕今晚吃不下多少,你只管耐心伺候著,不必強求。”宸兒笑道:“姐姐出嫁前,早就教過我,要我盡心伺候皇祖母,但不要想著皇祖母會多感激我、多喜歡我,畢竟連五哥都不能和姐姐比,沒人能代替姐姐。”
德妃頷首:“就是這道理,盡孝是本分,而情意不可強求。”
宸兒福一福:“額娘,我去了。”
看著閨女在宮女的擁簇下往寧壽宮走,德妃不禁笑了,扶著環春的手跨過門檻,說道:“我何必為了旁人的悲喜而動懷,多看看我的兒女不好嗎,除了我的孩子們,外人難道還能指望我活著不成,不管了。”
環春一時不明白:“娘娘怎么說起這話。”
德妃笑道:“沒什么,回吧,給小家伙們收拾東西,一天問八百遍能不能搬去阿哥所,再不搬,該煩我了。”
于是只要孩子們高興,再如何舍不得,德妃還是將胤祥和胤禵送去了阿哥所,剛好趕在溫憲歸寧宴前搬遷,毓溪得到消息,特地進宮來給弟弟們送些文房四寶。
今日搬遷,阿哥所里熱熱鬧鬧,德妃和佟妃在蘇麻喇嬤嬤屋里說話,毓溪和宸兒在胤禵的屋里,倒是那哥倆還在上學,傍晚下了學才過來。
姑嫂二人從胤禵屋里出來,熟門熟路地來到胤祥的屋子,這里本是毓溪和胤禛出宮前住的地方,如今換了家具桌椅,騰給十三阿哥住了。
宸兒說:“胤祥知道自己住這間屋子,可高興了,但他不知道,是胤禵主動向額娘提起,將四哥和四嫂過去住的地方,安排給他十三哥的。”
毓溪感慨:“咱們胤禵真是細心極了,還會疼人,就你四哥,成日里嫌弟弟毛躁。”
宸兒笑:“那也是真毛躁,咱們十四阿哥呀,闖禍犯錯和做好事不沖突。”毓溪被逗樂了,和妹妹一起,將胤祥屋里的被褥坐墊翻看檢查,見都是新棉花新縫的,器皿擺設也沒有不好的,看得出內務府和阿哥所的奴才們,算是用心了。
“四嫂嫂,公主府里可好,我偶爾在皇祖母跟前聽幾句,但也不敢多問,我和額娘這兒,姐姐連一封信也不送來。”
“堪堪新婚,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皇阿瑪都不催女婿上朝,你倒是催姐姐一封信?”
宸兒好生吃味,委屈地說:“姐姐有了額駙,就不要我了。”
毓溪卻想起那日神武門前,七公主大氣溫柔的笑容,不禁眉眼彎彎地笑起來,說:“咱們小七將來長大,自然就懂了。”
宸兒高高抬起下巴,故作傲氣地說:“我可早就是大人了。”
剛說完,見紫玉進門,說娘娘要給蘇麻喇嬤嬤拿一盒清聲丸,說七公主知道收在哪里,請公主走一趟。
“四嫂嫂,咱們一塊兒去吧,胤祥和胤禵這一搬,找出來好些小時候的玩具,您挑幾件給念佟和弘暉拿去玩兒。”
“也好,這幾天又為了搶玩具打架,昨兒還把我氣得夠嗆。”
宸兒笑道:“咱們弘暉不是最疼姐姐了嗎?”
毓溪說:“搶玩具時可不記得什么姐姐,但是過去了,又是他們倆最好,我稍兇一兇,姐弟倆就抱一塊兒對付我,合著就我是壞人。”
宸兒好想念侄兒們,央求嫂嫂明日將孩子們帶來,但毓溪說姐弟倆都有些流涕,不敢往熱鬧的地方帶,過陣子好些了一定送進宮來。
說著體己話,沿著宮道往永和宮走,但見前方一隊侍衛行來,毓溪下意識地看了眼妹妹,眼瞧著她露出幾分期待后,又淡淡地失望了。
毓溪再仔細看那一行人,果然沒有英俊挺拔的富察傅紀在,她淡淡一笑,不提也不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