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憲卻掰著手指頭數:“后日要宴請伯母嬸嬸們,大后天是佟府女眷,再過一日……”
成個親不容易,前前后后的宴請做客,至少大半個月才能消停,這還是在皇祖母的偏愛下,已免去了好些事的,溫憲很不耐煩,但想成親一輩子就一回,她也好好忍耐,好好應付著。
舜安顏笑悠悠地看著溫憲,溫憲一抬頭,見他樂呵,頓時沒好氣地說:“你還笑呢,我都煩死了,橫豎不必你操心是不是?”
舜安顏笑道:“見你發脾氣了,才覺著安心些,這才是你。”
溫憲揮了揮拳頭,兇巴巴地說:“別招惹我,我可煩著呢,明明收在這里的東西,怎么轉身不見了。”
舜安顏走來幫著一起找,這下溫憲更生氣,分明她找過一遍的地方,怎么自己就翻不出來,丈夫一上手就摸到了。
“是你藏起來了的?”
“我怎么藏,又胡鬧。”
“我找過這兒,就這兒,沒有啊。”“你的手小,興許沒摸著。”
“就是你藏起來的……”
“別嚷嚷,下人要笑話我們。”
小兩口打打鬧鬧,恩愛甜蜜,宮女們為主子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笑話公主,就盼著府里早日添人口了。
一夜過去,五公主歸寧之日,亦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頭一天不從永和宮出門上書房,但德妃十多年的習慣,一時改不過來,早晨見著閨女,很自然地問她:“弟弟們都起了嗎?”
宸兒溫柔地說:“阿哥所的奴才可不敢耽誤他們上書房,還有蘇麻喇嬤嬤照看呢。”
德妃這才回過神,兒子們已經不在身邊了。
“罷了,向來都是我離不開他們,不是他們離不開我。”說著將女兒摟在懷里,母女二人依偎片刻,說道,“還是我宸兒最貼心。”
如此暖心的話,卻要得宸兒心頭一顫。四嫂嫂說,若不早早將心意與阿瑪額娘說明,富察傅紀很可能會被指婚給哪家宗室女,可眼下姐姐嫁了,弟弟們搬走,在額娘失落的心里,她是唯一的安慰,要她如何開口。
更何況,對于富察傅紀,她幾乎是不了解的,興許這位世家哥兒,自小也有青梅竹馬,即便沒有,人家就非得順從自己的心意,尚公主,做額駙?
“宸兒?”
“是。”
德妃滿眼愛意地望著女兒:“是不是也舍不得弟弟,昨晚額娘就見你,站在他們的屋外發呆,心事重重的。”
宸兒說:“習慣了每晚問他們功課,怕他們去了阿哥所,成了脫韁的野馬,從此懈怠荒廢了。”
德妃笑道:“教養他們,本是皇阿瑪與額娘的責任,不該落在你肩上,咱們宸兒該有自己的事,往后那些花在弟弟身上的功夫,你用來做自己喜歡的事。”
宸兒問:“額娘,什么是喜歡的事?”
德妃輕輕一嘆:“是啊,這高高宮墻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來來去去就這些事兒。”
只見小宮女急急忙忙進門稟告:“主子,神武門下傳話,五公主要進宮了。”
德妃尚未梳妝,嗔道:“這丫頭,怎么來得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