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憲輕輕拍了弟弟的腦袋:“臭小子,想起叫姐姐了?”
胤祥也來道謝,看著弟弟們高興,做姐姐的心里也喜歡,叮囑他們好生念書,往后紫禁城外的事,就包在她身上。
此時宮女來傳話,額駙已從乾清宮回寧壽宮,請五公主、七公主移駕,于是姐弟不得不分開,溫憲抱怨皇阿瑪太嚴苛,自己的回門酒都不讓弟弟喝一口。
胤禵歡喜地說:“只要姐姐和額駙好,這回門酒喝不喝都成,何況寧壽宮里的宴席,規矩大沒意思,不如過些日子,姐姐傳召我們去府里坐坐。”
溫憲嗔道:“正經念書才是,將來自己有出息,想要什么沒有,以后你們就看不上我的公主府了。”
玩笑歸玩笑,不能讓舜安顏回到寧壽宮獨自尷尬,溫憲就該回去了,弟弟們送到門前,而這一別,之后溫憲但凡不進宮,姐弟很難再相見。
不論如何,總好過千里相隔,倒也不必依依不舍,溫憲爽快地說,臘月時,一定求皇阿瑪準弟弟們的假,去她的公主府痛痛快快玩一天。
離了阿哥所,一路往寧壽宮走,溫憲對妹妹說:“現下我不在,胤祥和胤禵又搬出去,皇祖母和額娘跟前,就指望你一個人,實在辛苦我的好妹妹。”
宸兒笑道:“姐姐何不換一個說法,不是我兩頭伺候皇祖母和額娘,而是皇祖母和額娘只疼我一個人,我得多大的福氣呀?”
妹妹如此體貼善良,溫憲好欣慰,悄悄與妹妹說,本以為離了祖母雙親,離了兄弟姐妹們,會不習慣,會彷徨迷茫,還以為和舜安顏一夜之間從“君臣”變夫妻,彼此會客氣會謹慎,誰知新婚第二天一早,他們就拌嘴了。
“不是爭吵,就是、就是鬧著玩。”溫憲紅著臉,滿眼的幸福,“水到渠成的親昵,沒有半分拘謹,仿佛過去的那些年,我們從未被宮墻相隔。”
“姐姐和額駙過得好,最高興的莫過于額娘,這些日子額娘時不時會念叨,不知您會不會過日子,自己的小家和宮里,終究是不一樣的。”
“確實不一樣,但身邊伺候的人沒怎么變,不過是些柴米油鹽、送往迎來,不必在公婆跟前做規矩,也沒有氣我的小姑子,真真是我命好,生在這帝王家,做金枝玉葉的公主。”
“姐姐,過去那么多年里,你是幾時認定,未來的夫婿非大公子不可?”
憶往昔,溫憲笑道:“這我可記不起來了,幼年只是玩伴,那會兒皇后娘娘瞧著喜歡,就說要討我做侄媳婦兒,也不知后來怎么就成了約定。而舜安顏好好長大,人品樣貌還有才學,不輸任何八旗子弟,而我們性情合得來,他眼里總是有我,我心里也就裝不下別人了。”
宸兒說:“要緊的是兩情相悅,姐姐總能看得見,額駙眼里一直都有你。”
溫憲停下腳步,細細看著妹妹:“怎么想起來問我這些話,是怕將來我的妹夫,是你從沒見過的人嗎?”
宸兒回眸看了看來路,又遠眺寧壽宮的所在,路上只有三三兩兩的太監宮女匆匆忙忙,侍衛們還沒巡防到這里。
“宸兒,怎么了?”
“今日可惜四嫂嫂沒來,不然能和姐姐和嫂嫂一起,說說我的心事。”
溫憲不免擔心:“出什么事了?”
宸兒笑道:“沒出什么事,可我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到底怎么了?”
“姐姐,我若有了心儀之人,是不是很沒出息?”
寧壽宮中,歸寧宴即將開席,卻見五公主和七公主姍姍來遲,嬌滴滴的孫女在太后跟前撒個嬌,也就無人計較什么,何況今日新娘子回門,只要熱鬧喜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