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笑道:“四哥可沒看額駙不順眼,那是不愿佟家人的尾巴翹到天上去。”
“四嫂,要不咱們勸妹妹告訴額娘吧。”
“妹妹怕額娘失落,咱們要體諒她做女兒的心思。”
溫憲的性子,可耐不住這樣麻煩的事來磨,霸氣地一揮手,險些將茶水打翻,說道:“宸兒就是想得太多,就算不是富察傅紀,難道將來的額駙,就不是奉旨成親,不是被強迫的?”
毓溪將茶碗挪開些,說道:“妹妹不在乎他們,將來怎么都成,可妹妹眼下在乎這個富察公子,對在乎的人,怎么忍心傷害。”
話音剛落,有孩子的哭聲傳來,很快,大大小小一群人從門前進來,弘暉哭著跑來撲進額娘懷里,小人兒委屈壞了。
李氏領著念佟,神情慌張地到了跟前,一旁宋格格說:“大阿哥叫蚯蚓嚇著了,怎么哄也不好。”毓溪低頭問兒子:“哪兒嚇壞了,叫額娘看看。”
弘暉哭哭啼啼地說,他不要去園子里玩了,他要回家。
毓溪便問念佟:“姐姐怕不怕?”
念佟搖頭,大方地說:“蚯蚓松土呢,松了土,才好種莊稼、栽花草。”
毓溪便哄兒子:“聽著姐姐說的沒,不怕,那是不壞蟲子,叫它松了土,種出果子給弘暉吃好不好?”
溫憲走來,抱起結實的小家伙,為他擦去眼淚,霸氣地說:“哪條壞蟲子把我們弘暉嚇成這樣,告訴姑姑,姑姑去把它踩扁。”
弘暉指著外頭,還真要帶姑姑去,被念佟攔著說:“不行,蚯蚓松土呢,不能踩扁。”
溫憲問侄兒:“姐姐不讓踩,怎么辦?”
小家伙委屈巴巴地抱著姑姑,但不敢忤逆姐姐,奶呼呼地說:“不踩扁,要聽姐姐話。”
弟弟眼里,比起蟲子,原來姐姐更可怕,把一院子的人都逗樂了。
毓溪要李氏、宋氏坐下喝茶,摟了念佟哄她吃點心,弘暉也不哭了,坐在姑姑懷里,奶聲奶氣地告狀,說他是怎么被蚯蚓嚇到的。
之后瑛福晉到了,一家子人高高興興用了午膳,再喝茶說閑話逗孩子,直到日落前散去,毓溪和妹妹再無機會說起宸兒的事。
但這大半天的,彼此心里也都另有了想法。
待送走姨母,看著側福晉和宋氏也上馬車,溫憲才得空對嫂嫂說:“明兒我就進宮,再和宸兒說道說道,有什么話,嫂嫂等我回來告訴您。”
毓溪說:“不如我也進宮,額娘想孫子孫女了呢,歸寧宴那日不得相見,額娘很惦記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