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傳些假話出去,說皇祖母離不開孫女,才隔三差五宣召公主進宮。”
胤禛不禁笑了,抱著毓溪輕輕一晃:“是個法子,皇祖母不會在乎些閑話,老太太巴不得把孫女留在身邊。”
毓溪說:“我可當你答應了,過些日子就找人傳出去,好讓妹妹名正言順地回宮。”
胤禛爽快地應下,但也十分好奇:“你們究竟有什么事,今天說不完,還要明日進宮接著說?”
毓溪輕輕推開他,毫不動搖地保守著秘密:“能有什么事,我和妹妹向來說不完的話。”
公主府中,溫憲和舜安顏在書房,小兩口說說笑笑整理著各類書籍。
此前,舜安顏將他在佟家的所有書本都帶來了公主府,且不愿假手下人處置,婚前婚后忙了這么久,今晚才終于有功夫來收拾。
“國公府中,還有你的屋子嗎?”
“自然是有的,怎么這么問?”
“可你把東西全帶來了呀。”
“這里是我的家,我不該帶來?”
溫憲撂下書,兇巴巴地說:“我怎么覺著,成了親,你不如從前那么順著我,我說什么你都要頂幾句。”舜安顏笑道:“從前怕你不喜歡我,被欺負就被欺負,往后我可不怕你不要我了,咱們倆得好好說話,不能總欺負人。”
“誰欺負你了?”
“不就是想問,祖父是否還刻薄我,繞那么大個彎。”
溫憲跑來丈夫跟前,不服氣地說:“那你就直說啊,還要我來問。”
舜安顏捧著她的臉頰,好脾氣地說:“他沒那么不識時務,你沒聽說嗎,我們婚后,國公府擺宴那日,他對四阿哥也是和和氣氣,不擺早些時候的款兒了。”
話音剛落,有下人傳話,說四貝勒府派人來了,溫憲命下人帶進來,到門前一看,竟是小和子。
能打發小和子,必定是大事,可溫憲沒想到所謂的“大事”,居然是四哥提醒她,別總往宮里跑。
在小和子跟前沒表現出什么,人一走,溫憲就在舜安顏懷里哭了。
“他有能耐,去管那些說閑話的,管我做什么,往后他的家我也不去了,誰稀罕吶。”
“這可不是你的真心話,何必遷怒四哥,四哥也是為我們好。”
溫憲委屈地嗚咽:“我知道四哥是為我好,可除了埋怨他,我也沒別的話說,真是憋屈死了。”
舜安顏耐心地哄道:“過些天再去,就合適了,要不我偷偷往宮里給高娃嬤嬤送消息,請皇祖母宣召你。”
溫憲軟綿綿地搖頭,她可不忍心給疼愛自己的親人添麻煩,說道:“忍一忍吧,過些日子那些老家伙不再盯著我,就好了。”
此刻紫禁城中,各道門的燈火依次熄滅,永和宮也落了鎖,宸兒在屋里聽得動靜,不自覺地起身到門前,想問一聲弟弟們回來了沒。
但看到對面黑洞洞的屋子,就想起來他們已經搬去阿哥所,做姐姐的好生不習慣,輕輕一嘆,就要回房。
“宸兒……”
“額娘?”
宸兒回身,見額娘從寢殿出來,站在門下沖她招手:“來,咱們下盤棋解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