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碧綠的瞳仁閃過幽光。
皮膚下青綠血管不受控制的鼓脹起來。
“嗬……”
她猛地弓身。
嘔出大口大口的濃綠粘液。
滋啦——！
滋啦——！
粘液濺落青石，竟瞬間將地面蝕出無數孔洞。
一股甜腥的氣味在空氣中炸開，院中的老槐樹肉眼可見地凋零枯萎。
眼見慘綠的毒霧開始彌漫。
李謫仙急聲道：
“獨孤前輩！”
獨孤博大袖翻卷，毒霧頃刻消弭無蹤，他緊張道：
“雁雁，感覺如何？”
獨孤雁汗淋淋的大口喘息著，浸透的鬢發黏在頰邊。
她怔怔看著自己瑩白雪亮的肌膚，還有感受著一呼一吸間，終于是鮮活的空氣，而不是腥甜的毒味。
“李謫仙……”
“……謝謝你。”
話音落下。
獨孤雁突然張開雙臂，轉身緊緊抱住了李謫仙。
李謫仙猝不及防，兩手懸在空中。
尷尬的抱也不是，不抱好像又不太禮貌。
然而很快。
他感到胸前衣襟漸漸濡濕了。
心里無聲一嘆。
他拍拍懷中顫抖的纖瘦肩背，溫聲道：
“春有百花秋望月，夏有涼風冬聽雪。”
“獨孤姐，恭喜新生，往后歲月，伴你左右的，便是這清風明月，四季花香了。”
獨孤博袖里的手掌死死攥緊。
他仰頭看著天空，卻還是忍不住老淚縱橫。
“春有百花秋望月，夏有涼風冬聽雪……”
獨孤雁在李謫仙懷中呢喃，嬌軀輕顫。
她抬起淚眼，望向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那已恢復墨色的眸子里漾開羞意。
這時。
余光瞥見一旁的爺爺。
獨孤雁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松開了手，俏臉飛上紅霞。
氣氛一時微凝。
李謫仙輕咳兩聲，打破沉默。
“獨孤前輩，你體內的蛇毒，盤踞數十載。”
“加之封號斗羅的雄渾魂力日夜溫養，祛除起來……怕是要費些周章。”
獨孤博笑著點頭。
“謫仙，你怎么說，老夫就怎么做。”
此時的他對李謫仙一萬個信任。
一杯酒就解了孫女的毒。
他還有什么不相信的。
李謫仙沉吟片刻，道：
“獨孤前輩需給我些你的蛇毒，我來為你釀造解藥。”
在深思熟慮后。
李謫仙并不打算讓獨孤博飲他的酒。
原因無他：
獨孤博非比朱竹清、獨孤雁。
這老毒物數十年閱歷，更是大陸頂尖的強者，眼力心智皆屬一流。
若讓他飲下清泉酒壺的酒，萬一嘗出端倪，那就不美了。
李謫仙知曉獨孤博重諾守信。
但。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所謂秘密，是自己知道才叫秘密。
反正，最后目的是解毒。
用獨孤博自己的蛇毒，釀出的蛇涎稻魂，也是可行的。
“小事一樁。”
獨孤博想都沒想的點頭答應。
“謫仙，老夫知道自己的毒根深蒂固，還有什么需要就盡管說吧。”
李謫仙目光掃過庭院。
那棵需數人合抱的老槐樹。
剛才被獨孤雁逸散的毒氣所波及，此刻已徹底枯死了。
“獨孤前輩體內的毒遠非獨孤姐可比。”
“哪怕泄露一絲，對天斗皇城而言，都是一場荼毒災難。”
聞言。
獨孤博面露難色。
這確實是個必須解決的問題。
這時，又聽李謫仙低語喃喃道：